他想告诉她,不必为他难过,他已经很幸运了,也接受得很好了。
然而,他话音刚落,木挽歌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她猛地转过头,眼睛死死地瞪着他,方才那点强装的平静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愤怒、心疼和某种强烈执拗的激烈情绪。
她的眼圈更红了,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甚至带上了罕见的尖锐:
“郭文韬!你别胡说八道!”
这一声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让文韬怔住了。
“什么叫‘已经很幸运了’?什么叫‘比起那些人算很好了’?”
木挽歌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疼痛是实实在在的吧?活动受限是存在的吧?那些潜在的、还在发展的并发症风险,是悬在头上的剑吧?”
“郭文韬,你凭什么要用‘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来安慰自己?来安慰我?!”
她胸口起伏,显然气得不轻,连声音都拔高了一些,引得附近几个候诊的人侧目。
但她全然不顾,只是死死盯着文韬,那双总是冷静锐利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他从未见过的、近乎破碎的痛楚和怒火。
“我告诉你,郭文韬,” 她一字一顿,声音压低了,却带着更沉重的力量,“我很快就会研究出药物,治好你的。一定会的!”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斩钉截铁地宣告:“不仅仅是你,还有所有像你一样,像那些更严重的病人一样,正在被这个病折磨的人。”
“我一定会研究出特效药,把你们都治好的!”
说完,她看也不再看文韬一眼,一把抓起旁边的平板电脑,甚至忘了拿自己的文件(一个装着资料的文件袋就放在脚边),转身,几乎是逃跑一样,脚步有些踉跄但异常迅速地,朝着走廊的另一头快步走去。
那背影,绷得紧紧的,带着一种决绝的、仿佛要立刻冲回实验室、与那些数据和不公的命运拼个你死我活的孤勇。
文韬完全愣住了,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消失在走廊转角。
她最后那几句话,像惊雷一样炸响在他耳边,每一个字都砸得他心神剧震。
他不是没听过安慰,不是没听过鼓励。
但从没有任何一个人,像她这样,用近乎愤怒的、不容置疑的语气,否定他“认命”般的自我安慰,然后斩钉截铁地告诉他——我会治好你,我会治好所有人。
那不是空洞的安慰,不是美好的祝愿。
那是属于木挽歌式的宣言,带着她一贯的执拗、尖锐,和一种近乎偏执的、燃烧般的信念。
文韬坐在原地,手臂上注射后的麻木感似乎都消失了,只剩下心脏在胸腔里沉甸甸地、一下又一下,有力地搏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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