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板路被夜雨浸透,泛着幽冷的光。孙头头背着一个旧布包,站在任家老宅那扇朱漆斑驳的大门前,指尖一遍又一遍摩挲着手中的半块木牌。木牌上刻着一个模糊却遒劲的“仁”字,这是师父临终前拼尽最后一口气塞到她手里的。他说,只要找到任家后人,就能将姜氏针法的根续上。
孙头头(深吸一口气,抬手叩响门环,声音略显颤抖)有人吗?我找任新正任大夫。
任天真(开门时怀里还抱着一本《伤寒论》,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警惕)你找谁?这里是私人住宅。
孙头头(迅速将木牌举到他眼前,声音压得极低,却掩饰不住那一丝紧张)我叫孙头头,我师父是姜氏针法的传人,他说任新正是他的师兄,让我来投奔。
任天真(目光落在那半块木牌上,瞳孔微微一缩,神色复杂,声音也沉了下去)你先进来吧,我去叫我父亲。
正厅里弥漫着药香与檀香交织的气息,宋灵正在炉旁煎药,袅袅升腾的烟雾让人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任新正穿着一件藏青色长衫,低眉为一位老妇人号脉。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当视线扫过孙头头手中的木牌时,指尖骤然一颤。
任新正(声音沙哑,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这木牌……你师父他……还好吗?
孙头头(眼眶瞬间红了,低下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师父他……去年冬天走了,走的时候还攥着这块木牌,说一定要让我找到您,把姜氏针法传下去。
宋灵兰(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孙头头的肩膀,语气温润)孩子,别难过,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任天真(站在一旁,看着孙头头身上洗得发白的布衣,心中五味杂陈,声音带着试探)父亲,她真的是姜氏针法的传人?我怎么从没听您提起过……
任新正(叹了口气,目光悠远,像是望穿了时间)姜氏针法是中医里的瑰宝,当年我和你姜师叔一起学艺。他为了保护针法,隐姓埋名这么多年……如今他走了,这份责任,就落在头头身上了。
日复一日,孙头头跟着任新正学习理论知识,又随宋灵辨认草药。然而每次动手实操时,她总是笨手笨脚,不是扎错了穴位,就是力度掌控得不够精准。这一切都看在任天真眼里,他虽然嘴上不说,却总会在关键时刻不动声色地帮她调整手法。
孙头头(对着铜人练习扎针,又一次偏离穴位,懊恼地将针扔到桌上)哎呀!我怎么这么笨!师父要是看到我这样,肯定要骂死我了!
任天真(捡起针,耐心握住她的手腕,调整角度,声音平静而温和)别着急,姜氏针法讲究的是“心手合一”,你现在太紧张了,气息乱了自然就做不好。再试一次,我陪着你。
孙头头(无意间抬头撞进他温润的眼眸中,脸颊悄然发烫,声音也有些慌乱)任天真,你……其实人挺好的,就是平时太严肃了。
任天真(耳尖微微染上红色,松开她的手,转身去整理药柜,语气淡漠)好好练针吧,别胡思乱想。
深秋的一个雨夜,寒意袭人。一名产妇难产,情况危急,西医已束手无策。任新正带着任天真和孙头头匆忙赶去。屋内灯火昏暗,产妇虚弱地躺在床上,呼吸微弱,鲜血染红了床单。
任新正(沉声下令,眼神锐利如刀)头头,用姜氏针法的“回阳九针”,天真,你配合我施灸。
孙头头(手心沁出汗珠,紧咬嘴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坚定)师父,我已经记熟了,我能行。
银针落下,产妇的气息渐渐平稳,原本混沌的房间内突然响起一阵清亮的婴儿啼哭,划破雨夜的寂静。孙头头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任天真伸手把她扶起来,眼中满是掩饰不住的赞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