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洲的雨,总是夹杂着一股湿冷的药香,那味道像是从老旧的木匣子里渗出来的,带着岁月沉淀的苦涩与微甘。任新正的中医师承班,如同一艘承载千年薪火的老船,在时代的波涛中摇摆,等候新的浪潮将它推向远方。而孙头头,这个被命运一脚踢上船的野丫头,像一阵突如其来的风,搅乱了舱内的平静。
孙头头我叫孙头头,以前在街头送外卖,现在莫名其妙跑来学中医。任新正说什么我是姜氏针法的传人,我只当他是想哄我免费给他打工。任天真?哼,那个穿白大褂的大少爷,第一次见面就把我送的外卖直接扣我头上,还嫌脏,说我不配碰他的药柜。
任天真(皱眉,指尖轻轻捏起一片炙甘草,语气淡然) 孙头头,你认错了,这味药是什么?
孙头头(嘴里叼着半块桂花糕,说话含糊不清,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 不就是……甘草嘛?甜滋滋的那种,跟我小时候在巷口买的糖块一个味儿。
任天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略带讥讽) 甘草分炙和生两种,生用清热解毒,炙用补脾益气。你连这个都搞不清楚,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姜氏传人?
孙头头(咽下嘴里的桂花糕,伸手拍了拍对方的白大褂,语气不屑) 大少爷,少拿你的书本知识唬我。我在街头混的时候,比你懂的“活法”可多得去了。你那药柜里的药材再多,迟早也会被我摸得比你熟悉。
任新正(从里屋缓步走出来,目光沉稳,语气温和却有力量) 头头,天真,你们俩都错了。中医不是用来争输赢的,是用来救人的。这味甘草,能调和百药,就像人心,只要愿意包容,总能容纳万千滋味。
宋灵兰(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药茶走进来,脸上挂着笑,试图打圆场) 行啦行啦,先喝口茶润润嗓子。头头,你要真想学,我教你认药;天真,你要真想教,就别总端着架子。
那一天,江洲的雨停了,灰蓝色的天空露出一丝微光。任新正的师承班里,多了一个野丫头、一个大少爷,还有一段关于中药、传承以及两个年轻人如何从针锋相对到彼此救赎的故事。
孙头头(接过药茶,咕噜一口闷了下去,咂了咂嘴) 宋灵姐,你这茶比任新正那老头子煮的药汤好喝多了!以后我不跟他学了,跟你学认药吧。
宋灵兰(笑着伸手擦掉她嘴角没留意的茶渍,眼里带着几分无奈) 傻丫头,任老师可是真心想教你。再说,认药可没那么简单,就拿这甘草来说,炮制的方法就有十几种,差一点,药性就天差地别。
孙头头(盯着她修长的手指,心跳漏了半拍,声音低了些许) 那你教我,我就一定学得会。你说什么,我听什么。
宋灵兰(手腕顿了顿,侧过脸避开了她的视线,语调依旧平和) 先从最基础的开始吧。今天认这味“当归”。你看它的断面,黄白色,有裂隙,闻起来有一股特殊的香气。
孙头头(凑近了些,鼻尖几乎快要碰到她的手背,鼻音软软地飘出来) 嗯……像……像你身上那种味道。
宋灵兰(耳根微微泛红,赶紧把药盒塞进她的手里,语气有些慌乱) 别胡说八道,认真点学!这味当归,补血活血,调经止痛,是妇科常用的药材。
孙头头(捏着药盒,指尖莫名烫了起来,低声咕哝) 那以后我要是疼了,你也给我用这个?
宋灵兰(瞪了她一眼,却又忍不住笑了出来,声音轻柔了些) 你这丫头啊,脑子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夜深了,药堂里的油灯还在亮着微弱的光,映得墙上的药柜影影绰绰。孙头头蹲在药柜前,捧着一本《本草纲目》,目光却停留在某一页上发呆。宋灵披了件薄外套悄悄走过来,将一杯温热的牛奶放在她手边。
宋灵兰还没睡呢?是不是又在背药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