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教学楼的公告栏前，红底黑字的年级排名单前围了不少人。陈浚铭站在稍远的地方，指尖捏着衣角，目光落在最顶端的两个名字上——第一行是他的名字，第二行紧挨着陈奕恒。阳光落在他白皙的侧脸，把那点藏不住的雀跃映得清晰。
“又被你抢了第一。”陈奕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无奈的笑意。他伸手越过陈浚铭的肩膀，指尖在榜单上敲了敲自己的名字，“什么时候让我一次？”
陈浚铭转过身，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眼眸里，耳尖瞬间红了：“凭本事。”
“行啊，”陈奕恒低笑一声，往他手里塞了颗草莓味的糖，“放学等我，有东西给你。”
那天的夕阳把操场染成金红色，陈奕恒把陈浚铭堵在看台后面，指尖攥得发白，声音比平时低了些：“陈浚铭，我好像……喜欢你。不是朋友的那种。”
陈浚铭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糖在嘴里化开，甜得有些发腻。他抬头，看到陈奕恒眼里的认真，还有点藏不住的紧张，忽然笑了，声音轻得像羽毛：“嗯，我知道。”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也是。”
秘密恋爱的日子像偷来的糖。陈奕恒会在体育课自由活动时，把外套披在陈浚铭肩上，说“风大”；陈浚铭会在陈奕恒打球崴了脚后，背着他去医务室，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晚自习的灯光下，他们的草稿纸边缘总写着只有彼此能懂的小纸条，画着歪歪扭扭的爱心。
他们的名字依旧霸占着榜单前两名，老师笑着说“良性竞争”，谁也没察觉那些藏在对视里的温柔。
变故发生在高二下学期。陈奕恒妈妈整理房间时，看到了他手机里未删除的合照——两个少年在看台上相视而笑，阳光落在发梢，亲昵得藏不住。
“你们两个都是男生！这像什么话！”陈奕恒的爸爸把手机摔在桌上，声音震得人耳朵疼。陈浚铭的父母赶来时，气氛更是降到冰点，陈妈妈拉着儿子的手，眼泪掉个不停：“浚铭，听妈的话，这不对……”
父母的反对像一把钝刀，慢慢割开他们紧密相连的世界。他们被禁止见面，书包被搜查，放学路上总有家长跟着。陈奕恒开始逃课，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再出来时，校服外套敞开着，领带松松垮垮挂在脖子上，眼神里的光被戾气取代。陈浚铭则像丢了魂，抱着课本在学校里游荡，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突出的锁骨，成绩断崖式下滑，再也没出现在榜首。
第一次模拟考成绩出来，全班哗然——陈奕恒掉出前五十，陈浚铭甚至没及格。班主任把双方父母请到学校，看着两个孩子眼底的死寂，叹了口气：“或许……他们在一起，才是最好的选择。”
父母们妥协了。当他们看到陈奕恒为了见陈浚铭，翻围墙摔得满身是伤；看到陈浚铭对着空荡的书桌发呆，一夜之间瘦得脱了形时，终于承认，这两个孩子的心，早就分不开了。
“搬出去住吧。”陈奕恒妈妈的声音疲惫，“但成绩必须回来。”
他们在学校附近租了间小公寓，搬家那天，陈奕恒把陈浚铭的书摆回书架最上层，陈浚铭则把陈奕恒皱巴巴的校服叠好，放在衣柜里。第一晚，两人挤在沙发上，谁也没说话，却紧紧握着对方的手，像抓住救命稻草。
奇怪的是，回到彼此身边后，他们的状态以惊人的速度回升。陈奕恒重新把领带系好，校服穿得整整齐齐，只是偶尔还会习惯性地敞开领口，露出一点锁骨；陈浚铭不再游荡，抱着习题册啃到深夜，榜单前两名的位置很快又被他们夺回。
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汪浚熙又找了上来。他在放学路上拦住陈浚铭，手里捧着束白玫瑰，语气执拗：“浚铭，我知道你和陈奕恒在一起，但我还是喜欢你，你再考虑考虑我好不好？”
陈浚铭皱着眉后退一步：“对不起，我喜欢的是陈奕恒。”
“你再想想……”汪浚熙还想纠缠，却被突然出现的陈奕恒一把推开。
“离他远点。”陈奕恒把陈浚铭护在身后，眼神冷得像冰，周身的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汪浚熙识趣地走了，陈奕恒却没放松，一路牵着陈浚铭的手，指尖冷得吓人。
回到公寓，陈浚铭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手里捏着颗草莓，小口小口地吃着，偷偷观察陈奕恒的脸色。对方把书包扔在地上，转身进了卧室，再出来时，手里多了条黑色的皮带。
陈浚铭的心跳瞬间提到嗓子眼，手里的草莓“啪”地掉在地上。他看着陈奕恒一步步走近，皮带被捏在手里，发出轻微的声响，吓得连忙闭上眼睛，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他从没见过陈奕恒这副样子，像头被惹恼的狮子。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落下，反而是温热的呼吸洒在脸上。陈浚铭悄悄睁开一条缝，看到陈奕恒蹲在他面前，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下一秒，陈奕恒俯下身，吻住了他。
不是温柔的浅尝辄止，而是带着点急切和霸道的深吻。他的唇齿间带着淡淡的烟草味，混着陈浚铭嘴里的草莓甜，在舌尖炸开。陈浚铭被吻得浑身发软，手里的草莓蒂掉在地上，不由自主地伸手搂住陈奕恒的脖子，迎合着他的吻。
陈奕恒把他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吻从嘴唇移到脸颊，再到脖颈，密密麻麻的，像在宣示主权。他的手轻轻摩挲着陈浚铭突出的锁骨，那里的皮肤细腻温热，让他忍不住用牙齿轻轻咬了一下。
“唔……”陈浚铭闷哼一声，身体抖得更厉害，却把他抱得更紧，像只被驯服的小猫，乖乖窝在他怀里。
等陈奕恒终于停下时，陈浚铭的嘴唇已经被吻得通红，眼眶湿漉漉的，浑身软得站不住。他靠在陈奕恒怀里，大口大口地喘气，耳尖红得能滴出血来。
“以后再有人纠缠你，直接告诉我。”陈奕恒的声音沙哑，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亲，“不许自己扛着。”
陈浚铭点点头，往他怀里蹭了蹭，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知道了。”
那一晚，他们抱着睡在一张床上，体温交织，呼吸相闻。陈奕恒把陈浚铭圈在怀里，像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一夜没敢松手。
第二天早上，陈浚铭是被阳光晒醒的。他动了动，发现自己光溜溜的，身边的陈奕恒也是。记忆瞬间回笼，昨晚那些亲密的画面涌进脑海，他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连忙往陈奕恒怀里钻，把脸埋在他胸口，不敢抬头。
怀里的人动了动，陈奕恒还没醒，呼吸均匀地洒在他发顶。陈浚铭悄悄抬起头，看着他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鼻梁挺直，嘴唇微张，眼角那颗小小的泪痣在晨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像有只小鹿在心里乱撞。陈浚铭忍不住凑过去，在他眼角的泪痣上轻轻亲了一下，像偷尝糖果的孩子。
“醒了？”陈奕恒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突然睁开眼，捉住他的手腕。
陈浚铭吓了一跳，慌忙想躲，却被陈奕恒一把拉进怀里，翻身压在身下。“偷亲我？”陈奕恒低笑一声，低头吻住他的嘴唇，“那我要讨回来。”
陈浚铭只是笑笑 乖乖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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