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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

快穿:别惹那个心机美人

枫陵城,地处南北要冲,水陆皆便,算不得顶繁华的大城,却因着往来商旅络绎,自有一股热闹的烟火气。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两旁,店铺旗幡招展,贩夫走卒的吆喝声、铁匠铺叮当的敲击声、茶楼酒肆隐约的谈笑喧哗声混杂在一起,勾勒出一幅鲜活又略显粗粝的市井画卷。

时近黄昏,天边云霞被落日染成绮丽的橘红与金紫。

一匹通体乌黑、唯有四蹄雪白的骏马,驮着个风尘仆仆的年轻人,不紧不慢地踏入了枫陵城的西城门。马是好马,神骏异常,引来不少路人侧目。马上的人却似乎有些意兴阑珊,一身靛蓝色的劲装沾了不少尘土,腰悬长剑,头上戴着顶略显破旧的斗笠,压低了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和抿着的、没什么笑意的嘴唇。

正是离家已有一年有余的清丰镖局少主,贺朝。

一年前,他趁着父亲贺总镖头前往北地走一趟重镖、母亲又去城外寺庙斋戒的间隙,留下一封书信,牵了马厩里最心爱的这匹踏雪,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那个被无数人羡慕、却让他日益感到窒息的清丰镖局。

书信里写得很简单,也很任性,想去看看真正的江湖,不想按部就班地接管镖局,不想娶那个连面都没见过的栖霞山庄大小姐。他受够了从一出生就被规划好的人生路径,受够了长辈们口中门当户对、强强联合的考量。他贺朝的人生,该由他自己来闯,哪怕头破血流,也好过在既定的框框里当个漂亮的提线木偶。

这一年,他走了不少地方,见识了与镖局里全然不同的风物人情。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快意,也有囊中羞涩露宿野外的窘迫;有结识三两草莽豪杰的痛快畅饮,也有遭遇宵小算计的惊险时刻。江湖远比想象中更广阔,也更复杂。最初的兴奋渐渐沉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混杂着疲惫与思索的平静。

选择枫陵城落脚,并无甚特殊缘由,只是信马由缰,恰好行至此处,见天色将晚,便决定入城休整几日。清丰镖局的名号在北方更响亮,在这南边的枫陵城,认识他的人应当不多,正好图个清静。

他牵着马,沿着主街缓缓而行,目光透过斗笠的边缘,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座陌生的城池。街道还算宽敞,商铺种类齐全,人流熙攘,治安看起来也尚可。经过一家门面不大、却收拾得干净利落的客栈时,他停下了脚步。

晨光熹微,薄雾未散。

云州城西,镇远镖局所在的巷子,已经窸窸窣窣地活泛起来。空气中弥漫着早食摊子蒸腾的烟火气,混合着马厩特有的草料与牲口气味,构成市井江湖最寻常的底色。

后院东角的竹架上,摊晒着各色药材。有的叶片宽大,有的根茎细长,在日光下微微卷曲,散发出愈发浓郁的独特气味。竹架旁,放着一把铺了软垫的藤编圈椅,椅上搭着块素净的棉布。

余婵——或者说,披上了余婵这层皮的林晚,正慢条斯理地将簸箕里最后一点晒得半干的银柴胡,均匀地铺在竹架空处。

她今日穿了身杏子红的窄袖襦裙,衣料是寻常的细棉布,但颜色鲜亮,衬得她欺霜赛雪的腕子愈发晃眼。腰间松松系着条月白色的带子,勾勒出少女初绽的纤细轮廓。长发未像一般江湖女子那样高高束起,只用了根同色的发带在脑后松松挽了个髻,余下的青丝如瀑般垂在肩背,发梢随着她俯身的动作,轻轻扫过竹架的边缘。

动作不算麻利,甚至带着点养尊处优的精细和慢吞吞。指尖拈起药材时,会下意识地避开那些可能染上尘灰或草屑的角度,眉头微微蹙着,像在做一件需要格外耐心、又稍嫌麻烦的雅事。阳光照在她低垂的侧脸上,长睫在眼睑下投出小扇似的阴影,挺翘的鼻尖沁出一点细微的汗珠,唇色被光线映得愈发嫣红饱满。

这副模样,与其说是镖局里帮着干活的姑娘,倒更像是哪家娇养的小姐,心血来潮体验稼穑,却连架势都透着格格不入的讲究。

“婵丫头,这些活儿让张妈她们弄就成,仔细晒着了!” 妇人的声音从廊下传来,带着掩不住的疼爱和些许无奈。

余婵闻声抬头,望向廊下。说话的是个三十五六岁的妇人,荆钗布裙,容貌温婉,眼角已有细纹,但眼神明亮柔和,正是这镇远镖局的女主人,余婵这具身体的母亲,柳芸。她手里端着个粗瓷碗,正快步走来。

“娘,我不怕晒。”余婵直起身,用手背轻轻拭了下额角,声音娇软,带着点被阳光蒸出来的慵懒,“这些草药晾晒的火候我得自己看着才放心,前几日收的那批防风,就是王伯他们晒得太急,药性都有些散了。” 她说着,眉头又轻轻蹙起,似有不满。

柳芸走到近前,将碗递过来,里面是熬得清亮的绿豆汤:“就你眼尖,心思细。快喝点绿豆汤解解暑,账本下午再看也不迟。” 她看着女儿被晒得微微泛红的脸颊,又是心疼又是骄傲。自家这闺女,自小身子骨不算顶强壮,却生得一副神仙容貌,更难得的是心细如发,尤其对药材香料这些事物,仿佛有天生的灵性,一点就通。镖局走南闯北,难免遇到些头疼脑热、跌打损伤,自打婵儿开始学着打理这些,家里常备的药材成色都比以往好了不少。

余婵接过碗,小口小口喝着,姿态优雅。绿豆汤清甜适口,显然是用心冰镇过的。她享受着这份细致的关爱,眉眼舒展开,仿佛一只被顺了毛的猫。

“别累着自己了,日头毒了就进屋。”看着余婵喝完绿豆汤,余母不放心叮嘱一句,又忙活去了。

余婵应了一声,走到架子前,伸出纤白的手指,细细拨弄着笸箩里的草药,动作轻缓专注。阳光渐渐升高,洒在她低垂的侧脸上,长睫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神情宁静。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平静的外表下,脑海正在飞速整合着这个世界的信息,以及未来两个月内,那场如跗骨之蛆般即将降临的灭顶之灾。

禹州城东,一家热闹的茶馆里。

贺朝坐在二楼临窗的位置,要了一壶普通的碧螺春,几样茶点,漫不经心地听着大堂里说书先生唾沫横飞地讲着前朝侠客传奇。他喜欢这种市井气息,能让他暂时忘记自己的身份。

正听着,楼下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和叱骂声。

“小兔崽子!敢偷到你爷爷头上!活腻歪了!”一个粗嘎的嗓音吼道。

贺朝眉头微皱,循声望去。只见大堂角落,一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半大孩子被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揪着衣领提了起来,孩子手里死死攥着半个馒头,吓得瑟瑟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壮汉身后还站着两个同样神色不善的同伙。

茶馆里一时安静下来,说书也停了,众人或冷漠或好奇地看着,却无人出头。那壮汉一看就不是好惹的,多半是本地泼皮。

就在壮汉扬起巴掌要扇下去时,一个清亮又带着明显怒气的声音响起:“住手!他不过拿了你半个馒头,至于下这么重的手吗?”

众人目光齐刷刷转向声音来处。只见邻桌站起一个少年,约莫十六七岁年纪,穿着半新不旧的青色布衫,个头不高,身形略显单薄,一张脸却生得极好,唇红齿白,眉眼清秀得有些过分,此刻因为气愤而微微泛红,更添了几分鲜活力。

正是偷跑出栖霞山庄、女扮男装的萧思思。她离家已有一段时日,初入江湖的新鲜感还未褪尽,满心都是行侠仗义、打抱不平的念头,最见不得恃强凌弱。眼见这泼皮欺负一个饿极了的孩子,热血顿时冲上头顶,想也没想就站了出来。

那壮汉一愣,打量了一下萧思思,见她虽然穿着男装,但细皮嫩肉,说话声音也清清脆脆,不像有功夫在身的样子,顿时嗤笑一声:“哟,哪儿来的雏儿,学人逞英雄?爷爷教训小偷,关你屁事!滚一边去,不然连你一块揍!”

萧思思何曾被人如此粗鄙地呵斥过,气得胸膛起伏,指着壮汉:“你、你蛮不讲理!他偷东西是不对,你教训两句,让他赔钱便是,何必动手打人?我看你就是想借机勒索!”

“嘿!给你脸了是吧!”壮汉被说中心思,恼羞成怒,将手里的孩子往地上一掼,挽起袖子就朝萧思思走来,“今天爷爷就教教你,什么叫江湖规矩!”

他身后的两个同伙也狞笑着围了上来。

萧思思这才意识到不妙,她虽然跟着山庄里的武师学过些花拳绣腿,但实战经验为零,对付一两个普通混混或许还能凭巧劲周旋,眼前这三个明显是惯打架的泼皮……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手摸向腰间——那里藏着一把防身的短匕,但真要动刀吗?她有点慌。

眼看壮汉的拳头就要砸到萧思思脸上,旁边忽然伸过来一只手,稳稳地握住了壮汉的手腕。

那手修长有力,指节分明。

壮汉只觉得手腕像被铁钳箍住,剧痛传来,竟是半分动弹不得。他惊怒交加地转头,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星眸。

贺朝不知何时已从二楼下来,站在了萧思思身前。他并未用力,只是随意地握着壮汉的手腕,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这位兄台,得饶人处且饶人。孩子有错,教训便是,何必大动干戈?至于这位小兄弟,”他侧头看了眼因为他的出现而愣住的萧思思,眼中掠过一丝对少年贸然出头却实力不济的淡淡了然,“也是一片好心,何必为难。”

壮汉试图挣扎,却发现对方的手稳如磐石,自己那点力气简直蚍蜉撼树。再看贺朝气度从容,眼神平静却深不见底,心中顿时打了个突。江湖上最不能惹的,就是这种看不出深浅的年轻人。

“你、你是什么人?少管闲事!”壮汉色厉内荏地喝道。

贺朝微微一笑,松开了手,却顺势在那壮汉肘部某处轻轻一拂。壮汉整条胳膊顿时一麻,软软垂了下来,心中骇然。

“路过之人而已。”贺朝语气随意,却自有一股威慑,“这壶茶我请了,几位兄台消消气,如何?”

壮汉心知遇到了硬茬子,又见茶馆里众人目光都聚集过来,再闹下去也讨不了好,只得狠狠瞪了贺朝和萧思思一眼,又踢了地上那孩子一脚:“算你走运!”便带着同伙灰溜溜地走了。

一场风波消弭于无形。

萧思思长舒一口气,这才有功夫仔细看救自己的人。只见对方身姿挺拔,侧脸线条利落,虽然穿着普通,但气度不凡,尤其刚才出手那一下,举重若轻,显然是高手。她心中顿时生出好感,脸颊微红,上前一步,抱拳行礼,学着江湖人的口气道:“多谢兄台出手相助!在下……萧思,感激不尽!”她临时给自己起了个化名。

贺朝转过身,目光落在眼前这少年脸上。确实生得一副好相貌,眉眼精致,皮肤白皙,此刻因激动和羞涩而泛红,更显得……嗯,有些过于漂亮了。不过江湖上奇人异士众多,长得俊俏的少年郎也不是没有。他并未多想,只当是个初出茅庐、热血冲动又没什么经验的世家小公子。

“举手之劳,萧兄弟不必客气。”贺朝回了一礼,语气温和,“江湖险恶,萧兄弟下次行事,还需更谨慎些。

萧思思被他这么一说,脸更红了,却觉得这人说话在理,态度也好,不像山庄里那些要么对她毕恭毕敬、要么觉得她胡闹的师兄弟,顿时生出结交之心。

“兄台教训的是,是在下莽撞了。还未请教兄台高姓大名?”

“贺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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