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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娘(平行番外)

快穿:别惹那个心机美人

永昌侯世子周承宁与陆府三小姐陆知微的大婚,办得极尽风光。

那一日,整个京城似乎都浸在了一片喜庆的红色里。从永昌侯府到陆府的十里长街,铺满了红绸,两侧悬挂着朱纱灯笼,纵然是白日,也亮着暖融融的光。

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最前头的新郎官一身大红喜袍,骑着通体雪白、唯有四蹄如墨的骏马,那是圣上亲赐的西域良驹。

周承宁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意气风发,一双桃花眼弯着,顾盼间神采飞扬,任谁都能看出他此刻的欢欣与满足。

道路两旁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孩童们追着撒喜糖喜钱的仆从奔跑嬉笑,赞叹与祝福声不绝于耳。

谢锦修没有去观礼。

他站在谢府最高处的听雨阁上,凭栏远眺。这个位置,其实看不见迎亲的队伍,也望不见陆府或永昌侯府的朱门。只能看见远处天际被无数灯笼映照得微微发红的云霞,以及城中那一片连着一片、仿佛没有尽头的喜庆红光。

风吹过来,带着初夏傍晚特有的温软气息,也送来隐隐约约的锣鼓与唢呐声,喜庆热闹,一声声,敲在他的心上。

砚台轻手轻脚地走过来,手中捧着一件薄披风:“公子,风大了,披上些吧。”

谢锦修没有动,依旧望着那片红光,许久,才极轻地应了一声:“放着吧。”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只有握着栏杆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泛白。

砚台将披风放在一旁的石凳上,担忧地看了看自家公子清瘦挺直的背影,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无声地叹了口气,悄悄退了下去。

阁楼里又只剩下他一人。

远处的喧闹声似乎更清晰了些,夹杂着隐约的鞭炮响。

谢锦修闭上眼,想象着此刻陆府门前的景象,穿着大红嫁衣、戴着沉重凤冠的陆知微,被喜娘搀扶着,一步步走向那顶华丽的花轿。盖头遮住了她的容颜,但他能想象出她此刻的模样。

一定是低垂着眼,唇角或许带着羞涩的笑意,任由旁人摆布,心中……应是满怀着对未来的期待吧。

期待那个与她共度余生的人,是周承宁。

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谢锦修猛地睁开眼,扶住栏杆,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一般,苍白的脸上迅速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等这阵咳嗽平息,他额上已沁出细密的冷汗,呼吸急促,眼前阵阵发黑。

他缓缓滑坐在地,背靠着冰凉的栏杆,仰头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那一片喜庆的红光,在他模糊的视线里,化作了燃烧的火焰,灼得他眼睛生疼。

终究是……亲眼看着她,嫁作他人妇。

谢锦修病了。

那日从听雨阁下来后,他便开始发热,起初只是低热,他并不在意,依旧每日去翰林院点卯。直到三日后,他在值房里批阅文书时,眼前一黑,昏倒在地。

太医来看过,说是郁结于心,兼之外感风寒,来势汹汹。开了方子,嘱咐务必静养,不可再劳神伤怀。

这一病,便缠绵了月余。

高热反复,咳嗽不止,人迅速消瘦下去,原本温润如玉的脸庞苍白得近乎透明,下颌尖削,眼底带着浓重的青影。

谢夫人日夜守在床边,心疼得直掉眼泪,谢尚书也是眉头紧锁,家中氛围一片低沉。

病中昏沉时,谢锦修总会做梦。有时梦到小时候,梦到春日海棠树下,她仰着脸听他讲书,阳光透过花叶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每一次从梦中醒来,心口的钝痛便清晰一分。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他是谢家的嫡长子,身上承载着父母的期望,家族的荣光。他不能为一个已然成为他人妇的女子,消沉至此。

可理智是一回事,情感又是另一回事。那颗心,仿佛已经随着那顶远去的花轿,被生生剜走了一块,空落落的,灌着冷风。

又过了两月,他的身体渐渐好转,高热退了,咳嗽也轻了,只是人依旧没什么精神,胃口也不好。

谢夫人变着法子让厨房做他平日爱吃的,他也只是动几筷子便放下了。

他没有再提去翰林院的事,整日将自己关在书房或院子里,不是看书,就是画画,偶尔抚琴,琴音也总是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萧索寂寥。

时光就在这种近乎凝固的沉寂中,缓缓流淌。夏去秋来,院中的紫薇花早已凋零,换上了金黄的银杏与火红的枫叶。秋意渐浓,寒气一日重过一日。

谢锦修似乎也适应了这种隔绝的生活。他每日作息规律,读书作画,看起来平静无波。只有贴身伺候的砚台知道,公子书案上那些画,画的永远都是同一个人。每一笔,都细致入微,倾注着作画人全部的心神与情意。

而那些画完成之后,从不悬挂,也不示人,只是被他仔细卷起,收进书架最深处一个紫檀木盒里,落锁封存。

仿佛要将那段无望的深情,连同画中人一起,永远锁进不见天日的角落。

这一日,已是初冬。

前夜下了一场小雨,清晨放晴,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洒下来,带着冬日特有的清冽明亮。空气冷而干净,庭院里的草木大多凋零,唯有些耐寒的松柏依旧苍翠。

谢锦修难得有兴致,让砚台在书房外的廊下摆了画案,铺开宣纸,想要画一画院中那株老梅,老梅枝头已开始孕育细小的花苞,在枯瘦的枝干间点缀着星星点点的赭红,别有一番倔强的生机。

他穿着家常的月白色直裰,外罩一件银灰色鼠皮坎肩,依旧显得有些单薄。执笔的手稳定而有力,目光专注地落在枝头,笔下线条流畅,勾勒出梅枝嶙峋的风骨。

阳光斜斜照在他的侧脸上,给他苍白的肤色镀上了一层浅淡的光晕,长睫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整个人沉静而专注,仿佛已完全沉浸在笔墨的世界里,与周遭的一切隔绝开来。

砚台守在不远处,看着公子作画,心中稍慰。公子近来气色好些了,虽然依旧沉默寡言,但至少肯出来走动,也有心思作画了。

就在这时,院门处传来轻微的响动。

砚台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轻轻推开虚掩的院门,走了进来。

那一刹那,砚台几乎以为自己眼花了。他用力眨了眨眼,那人影非但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清晰——

月白色绣缠枝莲纹的斗篷,兜帽轻轻搭在肩后,露出一张清丽绝伦的脸庞。眉如远山,目似秋水,肌肤莹白如玉,唇角噙着一抹浅淡柔和的笑意。不是如今的永昌侯世子妃陆知微,又是谁?

砚台彻底呆住了,张着嘴,半晌发不出声音。

陆知微对砚台微微颔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脚步轻缓地,一步一步走向廊下正在专心作画的谢锦修。

冬日的阳光将她纤细的影子拉长,投在清扫过的青石地面上。她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直到她走到画案旁,谢锦修依旧未曾察觉,笔尖正细致地描摹着一处枝桠的转折。

陆知微静静站了一会儿,目光先是落在画上——嶙峋的梅枝已有雏形,笔力劲健,透着孤傲清冷之气。然后,她的目光移到作画人身上。

不过数月未见,他清减了许多。侧脸的线条越发清晰利落,原本温润的气度里,掺进了一丝挥之不去的萧疏。专注作画时,微抿的唇线和轻蹙的眉心,泄露了他内心并未完全平复的波澜。

她轻轻伸出手,指尖在画案边缘,极轻地叩了一下。

“笃。”

很轻的一声。

谢锦修的笔尖猛地一顿,一滴墨汁滴落在宣纸上,迅速泅开一小团污迹。他皱了皱眉,以为是砚台不小心碰了桌子,头也未抬,只淡淡道:“砚台,小心些。”

没有回应。

他这才察觉不对,缓缓抬起头。

当目光触及站在画案旁的那个人时,谢锦修整个人彻底僵住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阳光,微风,远处隐约的雀鸣,乃至他自己的呼吸和心跳,都在这一瞬间离他远去。他的瞳孔骤然收缩,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握着笔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节泛白。

是……幻觉吗?

还是他又在做梦?那些无数个在病中、在深夜纠缠他的、醒来后只剩下一室冷寂的梦?

他怔怔地看着她,看着她熟悉到骨子里的眉眼,看着她唇角那抹清浅温柔、却仿佛带着某种不同意味的笑意,看着她身上那件月白色的斗篷,素雅清淡,一如从前在陆府时,她最常见的模样。

陆知微迎着他的目光,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倒映着他此刻呆愣失神的模样。她微微偏了偏头,声音轻柔,带着一丝久别重逢的熟稔,又仿佛带着一点试探的俏皮:

“锦修哥哥,在画梅吗?画得真好。”

这声音……是真的。

不是梦。

谢锦修猛地回过神,手中的笔“啪嗒”一声掉在画案上,滚了几圈,在宣纸上拖出一道歪斜的墨痕。他仓促地站起身,动作太急,带倒了身后的圆凳,发出沉闷的响声。

“知……知微?”他的声音干涩发紧,带着明显的颤抖,“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陆知微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低头看了看被墨迹污染的画卷,轻轻“呀”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可惜了,快画好了呢。”

她的态度如此自然,仿佛他们昨日才刚刚见过,仿佛中间那场盛大婚礼、那数月病痛消沉、那无数个辗转难眠的夜晚,都从未存在过。

谢锦修的心跳得飞快,几乎要撞出胸腔。狂喜、困惑、不安、难以置信……种种情绪交织冲撞,让他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她,仿佛一眨眼,她就会消失不见。

“我……”他喉结滚动,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是不是……又在做梦?”

陆知微闻言,轻轻笑出声来。那笑声清脆悦耳,像碎玉落在冰面上,驱散了冬日的寒意。她向前走了一小步,离他更近了些,仰起脸看着他,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

“锦修哥哥摸摸看,是梦吗?”

说着,她竟真的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放在画案上、因为用力而骨节分明的手背。

微凉,柔软,真实的触感。

像一道细微的电流,从手背瞬间窜遍全身。谢锦修浑身一震,下意识反手握住了那只手。

温暖,真实,就在他的掌心里。

不是梦。

陆知微任由他握着,没有挣脱,只是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锦修哥哥,”她再次开口,声音依旧轻柔,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传入他耳中,“我来,是想问你一句话。”

谢锦修的心,因为这句话,猛地提了起来。他屏住呼吸,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陆知微迎着他的目光,脸上的笑容如春日繁花般徐徐绽开,明媚得晃眼。她微微歪着头,用一种近乎天真娇憨的语气,问出了那个石破天惊的问题:

“及笄那年,你在梅树下同我说的话……如今,还作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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