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来一些碎碎念:
守序支持点餐的
长夜知更鸟这部作品里 大概会更多地描写婷这个角色吧
消失的序章则明显更偏爱唐婷和亚婷
红绳结我可能会稍微倾向于温婷和奥婷一些
说到重生之我在同人世界当反套路女配番外 那简直就像是为扶婷量身定做的
想写埃婷和觅婷的故事啊 可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切入点 呼哧一声叹了口气 手指在键盘上漫无目的地敲打 哎呀呀 你们就等着听我的坏消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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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月光与蜜糖的囚徒
实验室的冷光总是过于明亮,照得一切无所遁形。可西奥觉得,那光落在Ting身上的时候,就变得不一样了。
不,不是T-07,那个编号。在他心里,她早就是Ting了。舌尖轻轻抵住上颚,再落下,带出那个柔软而隐秘的音节,像含着一口温热的、即将融化的蜜糖。
Ting。
她坐在纯白的收容室里,像一朵误入雪地的粉色山茶。头发——那是怎样的一头长发啊,蓬松的卷,从肩头流泻到腰际,是那种最娇嫩的、初春樱花将开未开时的粉。冷光照着,那粉色里便漾起一层珍珠似的浅银光泽,随着她极其偶尔的、细微的动作,发梢会轻轻晃动,晃出一圈圈几乎看不见的光晕。
而她的眼睛。
西奥从未在任何生物图鉴或异常实体报告里,见过这样的眼睛。同样是粉色,却比她发色要深一些,像浸透了玫瑰汁液的琉璃,剔透,湿润,带着一种非人感的空茫。可当你凝视久了,就会错觉那空茫深处有漩涡,缓慢地,慵懒地,吸引着你不断下坠。她的睫毛也是浅粉色的,长而密,垂下来时,像两把小小的、沾染了花粉的绒扇。
今天是她被标记的生日。5月13日。资料卡上随意填写的日期,不知真假。但西奥记住了。
他走进观察站,步伐比平时慢了一丝。控制台上,除了惯常的监测屏幕,还放着一小盒研究所食堂提供的、包装朴素的蜂蜜蛋糕。今天食堂的特供。他给自己买的。当然。
“晨间观测开始。”他对着录音设备说,声音平稳,目光却已经落在了单向玻璃之后。
Ting今天没有抱膝坐着。她侧身倚在墙壁上,那条单薄的白色长袍裹着她,勾勒出少女纤细却不失柔美的轮廓。粉色的长发有几缕滑到了胸前,发梢蜷曲着,贴着她弧度优美的脖颈。她似乎有些倦怠,眼睛半阖着,浓密的粉色睫毛在苍白得几乎透明的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西奥调整了几个无关紧要的参数,让室内恒温系统升高了点。他知道她体温偏低。
他的视线扫过生命体征监测屏——一切稳定,心跳缓慢得近乎休眠。但他知道,那只是表象。他的目光流连在她的发梢,她的指尖,她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锁骨线条。
他的喉结,几不可察地滑动了一下。
“能量读数平稳。”他继续报告,语气专业,手指却在控制台下,无意识地摩挲着那盒蜂蜜蛋糕粗糙的纸壳边缘。
玻璃后的Ting,忽然极轻地动了一下。她慢慢地、极其缓慢地,将脸转向了玻璃的方向。那双粉琉璃似的眼睛依然半阖着,但西奥能感觉到,某种无形的、细微的注意力,已经飘了过来,落在他身上。
她总是能“感觉”到他。从一开始就是。无论他多么安静,脚步多么轻,她似乎总能精准地捕捉到他的存在。这不是仪器能检测到的能量波动,更像是一种……气息的锁定。
西奥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静静地与玻璃后那片朦胧的粉色对视。尽管他知道,她看到的只是自己的镜像。
然后,她做了一个小小的动作。
她抬起一只手,不是整个手掌,只是那纤白的食指,指尖轻轻地点在了自己的下唇上。停留了大概两秒。唇色很淡,是那种缺乏血色的粉白,被指尖一衬,更显得柔软而脆弱。随后,那指尖沿着下巴的线条,极其缓慢地,滑到了左侧脖颈——那里,动脉在薄薄的皮肤下静静流淌。
她的指尖就停在那里,轻轻地按着。眼睛依旧半阖着,透过浓密的睫毛,那空茫的粉色眸光,似乎有了焦点,直直地“望”向他。
西奥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控制台边缘的金属,触手冰凉,却压不住他颈后蓦然升起的一丝燥热。他知道这个动作在血族的语境里可能意味着什么。是暗示?是无意识的举动?还是……另一种更为隐秘的、针对他的“测试”?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看向闪烁的数据屏幕。心率,平稳。能量值,平稳。一切如常。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胸腔里的那颗器官,跳动的节奏乱了一拍。
“未观察到异常行为。”他对着麦克风说,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许。
午后的观测时间,西奥通常会处理一些文书工作。但今天,他有些心不在焉。眼前摊开的报告字迹模糊,脑海里反复闪回的,是那根按在脖颈上的、苍白的手指,和那半阖的、仿佛盛着雾气的粉色眼眸。
他鬼使神差地,拆开了那盒蜂蜜蛋糕。甜腻的香气在弥漫着消毒水气味的观察站里,显得格外突兀。他掰下一小块,很软,金黄色的蛋糕体,中间有琥珀色的蜂蜜流心。
他抬起眼。
Ting不知何时已经坐正了,正静静地“看”着他。不,是看着他手中的蛋糕。她的鼻子几不可察地微微翕动了一下,像嗅到花蜜的蝶。然后,她伸出舌尖,极快、极轻地,舔了舔自己依旧没什么血色的下唇。
一个无比自然的小动作。
却让西奥的手指瞬间收紧,差点捏碎了那块柔软的蛋糕。
魅惑。这就是她的魅惑。不是赤裸的勾引,不是强大的精神冲击。而是这种……无声的、细致的、仿佛只为他一个人呈现的微妙姿态。像羽毛轻轻搔刮过心尖最敏感的那一处,痒得难以忍受,却又找不到确切的源头。
他把那一小块蛋糕,放在了靠近单向玻璃底部的、一个专门传递无菌物品的小托盘上,然后按下了传递钮。托盘悄无声息地滑进收容室。
Ting低头,看着那小块金黄色的东西。她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指,用指尖沾了一点蜂蜜流心,举到眼前。蜂蜜在她苍白的指尖,显得格外粘稠金黄。然后,她将那根沾了蜂蜜的手指,缓缓送入了自己口中。
粉色的唇瓣含住了指尖。
西奥的呼吸屏住了。
她吮吸得很慢,眼睛微微眯起,那空茫的粉色眸子里,竟恍惚漾开一丝极淡的、近乎餍足的慵懒。像一只终于尝到甜头的、倦怠的猫。
几秒钟后,她松开手指,指尖上已干干净净。她甚至看了看指尖,然后,抬起眼,再次“望”向玻璃后的西奥。这一次,她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一个转瞬即逝的、几乎算不得微笑的弧度。
却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西奥早已不平静的心湖里,激起了巨大的、无声的涟漪。
他知道,他完了。
什么观测准则,什么危险等级,什么非我族类。在这一刻,那些坚固的理性壁垒,被这一点蜂蜜,一个眼神,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轻易地凿穿了。
剩下的时间变得煎熬而甜蜜。每一个她的细微动作——撩开发丝,无意识地用指尖划过地面——都被西奥的眼睛贪婪地捕捉、放大、铭记。他的报告写得语焉不详,他的心跳在与监测屏幕上她平稳的数据唱着反调。
夜幕降临,研究所进入夜间模式,光线变得幽暗。
西奥没有离开。今晚本该他轮休,但他找了个借口留了下来。观察站里只有他,和玻璃后那片被幽暗笼罩的纯白空间,以及空间里那抹朦胧的、月光般的粉色。
Ting似乎也感知到了夜晚的不同。她站了起来,在狭小的空间里慢慢踱步。粉色的长卷发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在昏暗的光线下,像是自身在发出微弱的光晕。她走到玻璃前,很近很近,近到西奥能看清她每一根睫毛的弧度。
她抬起手,这一次,是整个掌心,轻轻地、整个贴在了玻璃上。正对着西奥此刻站立的位置。
西奥没有动。他隔着这层坚不可摧的屏障,与她对“视”。
寂静在蔓延。只有通风系统低沉的嗡鸣。
然后,Ting张开了嘴。没有声音。但她用口型,极其缓慢地,对他“说”了两个字。
凭借幽暗的光线和半年来无数次的凝视,西奥读懂了。
她说的是:
“西奥。”
不是编号。不是研究员。是他的名字。从她那里,以这样一种无声的、却震耳欲聋的方式传来。
理智的最后一根弦,嘣地一声,断了。
血液冲上头顶,又在瞬间回落,留下冰凉的指尖和滚烫的耳根。一种混杂着巨大风险、禁忌快感和无法言喻冲动的情绪,淹没了他。
他没有思考后果。没有评估风险。那一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疯狂而清晰的念头:
她不该在这里。她该在月光下,让那头樱花粉的长发真正地流淌在夜风里。她该尝到真正的、带着花香的甜点,而不是实验室里合成的东西。她该……自由。
手指像有了自己的意志,越过理智的警戒线,在最高权限的控制台上输入了一串复杂而隐秘的指令。这些指令他早已在脑海中模拟过无数次,为了应对“最坏情况”,此刻却用来践行最疯狂的“妄想”。
哔——哔——咔。
轻响过后,收容室那扇从未在非转移时段开启过的合金门,悄无声息地向一侧滑开。纯白空间里的空气,与观察站里带着蜂蜜蛋糕甜腻和电子设备冷冽气味的空气,第一次,毫无阻碍地交融在一起。
微凉的气息涌出,带着Ting身上那股独特的、冷冽又隐约甜美的暗香。
她站在门口,粉色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清晰地映出了西奥的身影。不再是镜像,是真真切切的他。穿着整洁的研究服,银边眼镜后的灰色眼睛,此刻失去了所有冷静自持的屏障,只剩下灼热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波澜。
她没有立刻走出来。只是歪了歪头,粉色的长卷发滑向一侧。她看着他,眼神依旧是那样空茫的、带着非人感的平静,但西奥仿佛看到,那粉色深潭的底部,有什么东西,极其细微地,亮了一下。
然后,她向他,伸出了手。
那只手,苍白,纤细,指尖还残留着一点点午后蜂蜜的、想象中的甜腻气息。
西奥没有犹豫。他上前一步,握住了那只手。
冰凉。柔软。光滑得像最细腻的丝绸。
触碰到的一刹那,他浑身过电般轻轻一颤。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极致的、战栗的满足感,混合着坠入深渊般的眩晕。
Ting的指尖,在他掌心,极轻极轻地,勾挠了一下。
像小猫的爪垫,不经意地,撩拨过心尖。
她被他牵着,踏出了那间困了她不知多久的纯白囚笼。粉色的发丝在踏入观察站略暗光线时,仿佛吸收了所有的微光,变得更加朦胧梦幻。她赤足踩在冰凉的金属地板上,悄无声息,像一片羽毛落下。
西奥关掉了主要的警报系统,留下了最外围的,以免立刻引起大规模骚动,拉着她,穿过寂静无人的走廊。他的心跳如擂鼓,在空旷的通道里回响,他几乎怀疑这声音会暴露他们。但Ting很安静,只是跟着他,粉色眼眸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对她而言全新的、狭窄而冰冷的世界,偶尔,视线会落回西奥紧绷的侧脸上。
他们来到一条备用通道的出口。这里是废弃物资临时堆放处,很少有人来。西奥用权限卡刷开最后一道气密门。
夜风,带着泥土、植物和遥远城市灯火的气息,猛地灌了进来。
门外,是沉沉的夜色,和一弯清泠的下弦月。月光不算明亮,但足以照亮前方一片荒芜的、长满杂草的隔离带,更远处,是研究所高耸的、带着威慑力的围墙。
自由就在眼前,却又隔着天堑。
西奥停下脚步,回头看她。月光洒在她樱花粉的长发上,镀上了一层清辉,那双粉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流转着比实验室里生动千万倍的光彩,依旧空茫,却仿佛盛下了整个夜空的神秘。
“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握着她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终究是舍不得放开,“外面……有自动防御系统,我没办法……”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Ting忽然踮起了脚尖。
她冰凉的手指轻轻捧住了他的脸。她的气息,带着冷香,拂过他的鼻尖。西奥僵住了,所有的言语和思绪都冻在了胸腔里,只能怔怔地低头,看进那片近在咫尺的粉色漩涡。
然后,她仰起脸,将一个冰凉而柔软的吻,印在了他的唇角。
不是嘴唇,是唇角。一个微妙、暧昧、留下无限遐想空间的位置。
那一瞬间,西奥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声音、光线、气味都远去了,只剩下唇角那一点冰凉的、柔软的触感,和鼻尖萦绕的、越来越浓郁的冷甜香气。
时间可能只过去了一秒,也可能是一个世纪。
Ting松开了他,向后退开一小步。月光下,她的唇角,似乎也弯起了那个极淡、却足以勾魂夺魄的弧度。她最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有谢意,有了然,有魅惑,或许还有一丝别的什么。
然后,她转身。
那抹樱花粉的身影,像一缕被夜风吹散的雾气,又像一只终于挣脱牢笼的、轻盈的蝶,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沉沉的夜色与荒草之中。几个起落,便越过了他以为绝不可能逾越的障碍,消失在围墙之外的、无边无际的自由黑暗里。
西奥僵立在原地,夜风鼓荡着他空空的研究服。
唇角那一点冰凉的触感,却像烙印般灼热。
他缓缓抬手,指尖颤抖着,碰了碰那个地方。
蜂蜜蛋糕的甜腻似乎还在空气中残留。
而他的囚徒,带着他献上的蜜糖和疯狂,消失在了月光照不到的尽头。
他放走了他最重要的观测对象。
他释放了他甘之如饴的、甜蜜的囚禁。
实验室的警报,终于在几分钟后,凄厉地响彻夜空。
西奥却仿佛没有听见。他只是望着她消失的方向,绿色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彻底碎裂了,又有什么东西,在疯狂的废墟之上,悄然生根。
他知道,从今往后,他不再是观测者。
他成了永远的、月光下的共犯。
而这场逃亡,究竟是谁捕获了谁,早已在第一个无声凝视的瞬间,就失去了判定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