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妈妈用指腹轻轻点了点照片上的两个小孩，语气里带着一点感慨：

王妈妈后来你们初中就不在一个学校了，谁能想到啊，你们俩现在还能一起工作。

王妈妈缘分这东西，真是说不准。

江妈妈也笑：

江妈妈是啊，那会儿就觉得你们俩挺投缘的。

江妈妈后来联系少了，我还挺可惜的。

江盈之听着，心里微微一动。

她小时候总觉得，所谓“分开”，不过是换了一间教室、换了一批同学，日子照样往前走。

可现在再回头看，才发现有些名字，会在不知不觉间，从每天被提起，变成偶尔被想起。

江盈之我那时候还老跟您告状呢。

她看向王妈妈，语气里带着一点自嘲的笑意，

江盈之说王俊凯总抢我零食。

王妈妈被逗笑了：

王妈妈你还说呢，每次他从家里带好吃的，第一个就往你书包里塞。

王妈妈结果你还老告状，“小凯又抢我东西”。

江爸爸也接话：

江爸爸我记得有一次，你们俩为了一块橡皮吵了半天，最后谁也不肯要，还一起扔垃圾桶里了。

江爸爸第二天又一块儿去捡回来，擦得干干净净，一人一半。

客厅里一阵笑声。

王俊凯坐在一旁，听着这些被重新翻出来的细节，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那些被他以为早就模糊掉的画面，在长辈们的讲述中，忽然又清晰起来——操场上的尘土味、夏天教室里嗡嗡转的风扇声、放学路上被夕阳拉得老长的影子。

他侧过头，看了江盈之一眼。

灯光下，她的侧脸柔和，眼神落在茶几上的照片上，带着一点不自觉的专注。

他忽然意识到，原来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也有人一直在替他们记着这些琐碎的小事。

王俊凯那时候真是……什么都不懂。

他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回应大人们的话，

王俊凯只知道每天上学能见到她，就挺开心的。

话说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江盈之也微微一顿，下意识看向他。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轻轻一碰，又很快错开。

王妈妈眼睛一亮，立刻抓住话头：

王妈妈你看看，你看看，人家小时候就这么会说话。

王妈妈盈盈，你那时候还说长大要嫁给他呢。

“咳——”

江盈之一口茶差点呛出来，脸“腾”地一下红了。

江盈之妈！

她有些哭笑不得，

江盈之你别闹！我怎么不知道我说过这回？

江妈妈也笑，却一本正经地补刀：

江妈妈怎么没有，应该是二年级吧。

江妈妈你说“小凯对我最好了，我以后要跟他结婚”。

江妈妈我还记得，你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亮着呢。

王俊凯：“……”

他耳根悄悄红了，却还是忍不住笑。

王俊凯阿姨，那我是不是还得对她负责一辈子？

他半开玩笑地说，语气轻松，眼神却不自觉地落在江盈之身上。

江盈之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嘴上却不肯认输：

江盈之你还是先对公司负责吧。

江盈之我现在的KPI，可都在你手里。

王爸爸笑着打圆场：

江爸爸行啊，你们现在互相“负责”就行。

江爸爸工作上多帮衬帮衬，生活上也多照顾照顾。

话题又自然地从“小时候”绕回了“现在”。

大人们开始聊起他们现在的工作，聊起行业的变化，聊起未来的打算。

江盈之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一两句，回答着长辈们关心的问题。

茶几上，那张略微泛黄的照片静静躺着。

照片里的两个小孩笑得没心没肺，照片外的两个人，却在不经意间，悄悄把目光落在彼此身上。

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