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遇

第二天的拍摄地点在江边的一个老码头改造区，早上刚下过一阵小雨，空气里还带着潮湿的凉意。

江盈之正蹲在服装箱旁，最后确认一下王俊凯今天的造型，耳边忽然传来一阵略带兴奋的女声：“王俊凯？”

她下意识抬头，就看见不远处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又惊又喜的表情。

王俊凯刚换好外套，听到声音也愣了一下，仔细看了她几秒，才反应过来。

王俊凯你……班长？

隐约能想起来这人是谁，但是实在想不起来她的名字。

女生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开心了。

“还知道我是班长啊，”她说，“我是周思琪，小学时候是你的班长，初中是学习委员。”

江盈之在旁边安静地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一瞬间的恍惚——

小学时那个站在讲台上点名、收作业的“班长”，竟然就这样出现在了片场。

而且她也是刚知道，原来王俊凯初中也跟她一个班啊。

王俊凯笑了笑，态度礼貌又自然。

王俊凯你现在在这边工作？

“嗯，我在旁边那个文创园上班，今天这边有活动，我过来看一眼。”

她指了指不远处的方向，又忍不住感慨，“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你，你现在这么忙，还能记得我，挺意外的。”

王俊凯你是班长，想不记得都难。

他半开玩笑地说。

周思琪被他逗笑了，这才把目光重新落在江盈之身上，打量了几秒，有些迟疑地问：“这位是？有点面熟。”

江盈之刚打算开口，却被王俊凯抢了先。

王俊凯江盈之，不记得了吗？

王俊凯我们也是小学同学。

这个名字一说出口，周思琪明显愣了一下，随后恍然大悟，“哦——我想起来了！”

“那时候总跟王俊凯是同桌，对吧？”

她本来还以为自己会被记得是“画画好”或者“字写得好”，没想到还是跟王俊凯捆绑在一起。

江盈之嗯，是我。

她有点无奈地笑。

江盈之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周思琪连连点头，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大，“你们现在还在一起工作啊？这也太巧了吧。”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又看向王俊凯，语气里带着一点打趣，“记得那时候，你们俩关系可好了，上了初中后，就再没人跟王俊凯关系能那么好了。”

王俊凯只是笑了笑，没接话。

江盈之却在心里轻轻“嗯”了一声——

是的，那时候，他们确实“关系很好”。

好到会一起被老师叫家长，好到会因为一块橡皮吵架又一起去垃圾桶里捡回来，好到会被全班同学起哄。

周思琪像是完全没察觉到两人之间那一瞬间微妙的沉默，自顾自地继续往下说，“说起来，那我还记得，你俩关系特别好。”

“所以你们后来是怎么闹矛盾了来着？不过现在你们又一起工作了，看来关系还不错。”

江盈之握着文件夹的手指微微一紧。

她当然记得是怎么“闹矛盾”了，那些玩笑话，而那些“玩笑”，最开始就是从班长嘴里带起来的。

“王俊凯喜欢江盈之。”

“他们俩是一对。”

那时候的他们，还不知道这些话意味着什么，只觉得被起哄很丢脸，会急，会吵，会红着脸否认。

王俊凯沉默了两秒，忽然开口：

王俊凯那时候，你还带头说我喜欢江盈之，我俩是一对，我俩谈恋爱。

他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王俊凯结果全班都跟着起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