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时，他们因为那些玩笑，刻意拉开了距离；
如果没有那些起哄，他们一直好到初中，不管在不在一个初中，但一起经历情窦初开的年纪，一起面对作业、考试、补课、成长里那些说不清的小情绪，又会变成什么样？
但他没有说出来，只是笑了笑，把话头转轻：
王俊凯会不会你天天监督我写作业，我天天监督你按时吃饭。
王俊凯说不定我们俩现在都考上清华北大了。
江盈之被他逗笑：
江盈之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江盈之我要是跟你一个学校，估计天天被老师点名：“江盈之，别跟王俊凯说话了，他要上春晚，你要中考。”
两人都笑了，车厢里的气氛轻松了些。
王俊凯你那时候，除了学习，还会干什么？
他忽然问，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江盈之被问得一愣，下意识看向他：
江盈之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王俊凯好奇。
他耸耸肩，眼神却很认真。
王俊凯想知道你那段时间，是怎么过的。
江盈之想了想，诚实地说：
江盈之那时候主要就是学习吧，连画画都暂时放下了一些。
江盈之毕竟我爸妈托关系把我弄进一中实验班，总要多努力一些吧。
江盈之每天就是上课、做作业、补课。
江盈之可能就是偶尔在操场上看看男生打篮球？
王俊凯那后来呢？没有早恋？
江盈之顺手推了他一下。
江盈之你才早恋呢？
她摊了摊手，顿了顿，反问：
江盈之我才该问你吧？有没有早恋？喜欢的女孩？
江盈之毕竟以你的情况，应该不少女孩喜欢你吧。
王俊凯看着窗外，沉默了几秒，才慢悠悠地说：
王俊凯初中啊……
他笑了笑。
王俊凯有挺多“被喜欢”的。
王俊凯粉丝、同学，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传闻。
江盈之我问的是你“喜欢”的。
王俊凯偏头看她，眼神里带着一点笑意：
王俊凯这个嘛……
他故意拖长声音。
王俊凯保密。
江盈之切，还保密。
她嘴上嫌弃，心里却莫名松了口气。
王俊凯不过——
他话锋一转。
王俊凯初中那会儿，我倒是经常想起小学。
江盈之想起小学干嘛？
她问。
王俊凯想起……
他看了她一眼，又移开视线。
王俊凯想起有人抢我牛肉，有人踩水坑把鞋弄湿，有人给我画奥特曼手抄报。
江盈之被他说得有点想笑，又有点鼻酸。
江盈之你怎么老记这些。
她小声说。
王俊凯因为那时候……
他顿了顿。
王俊凯挺简单的。
他没有再说下去，车厢里短暂地安静下来，只剩下轮胎压过路面的声音。
车下了高架，拐进一条相对安静的小路，新的拍摄点就在前面不远的旧仓库区。
工作人员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下车。
江盈之行了，初中回忆到此结束。
她拉开车门，回头对他说。
江盈之接下来是“打工人”时间。
王俊凯也下车，站在她旁边，整理了一下外套，冲她笑了笑：
王俊凯那以后，有机会再把高中、大学也补上。
王俊凯把这几年的空白都聊回来。
江盈之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江盈之行啊。
江盈之不过甲方老师，你行程那么满，可别光说不练。
王俊凯放心。
他抬手比了个“OK”。
王俊凯我会抽时间“补课”的。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新的拍摄场地，旧仓库的轮廓在前方渐渐清晰。
风吹过来，带着一点灰尘味和金属味，和江边的湿冷不太一样。
江盈之走在前面，心里却还停留在刚才那一路的对话上。
“彼此缺席”的几年，是一片空白。
但奇怪的是，当这些空白被一点点用“你那时候在干嘛”“我那时候怎么样”填满时，她并没有想象中那种疏离感，反而觉得——
那条曾经被岔开的路，正在慢慢往回靠。
也许不会完全重合，但至少，已经不再是两条完全无关的平行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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