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的目光在江盈之身上停了一下，眼神里有一瞬间的好奇，很快又礼貌地移开，“里面坐里面坐。”

他们被带到包厢，菜单递过来，王俊凯很自然地推到她面前。

王俊凯你先点。

江盈之我也不熟。

她翻了翻，有点茫然。

王俊凯那我推荐。

他拿过菜单。

王俊凯他们家的红烧牛腩、宫保鸡丁、干煸四季豆都不错，再来个汤？

江盈之你点吧。

她干脆把菜单合上。

江盈之我相信你。

他抬眼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弯。

王俊凯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菜很快上桌。

热气腾腾的红烧牛腩端上来的时候，香味一下子溢满了小小的空间。

王俊凯先吃点，垫垫肚子。

他给她夹了一块。

她接过来，吹了吹，咬了一口，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江盈之好吃。

王俊凯我没骗你吧？

他有点得意。

江盈之靠谱。

她笑着说。

他们一边吃，一边随意聊着这几天的行程。

江盈之你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王俊凯几个广告、一个品牌活动，还有电影那边的配音要录。

他简单说了一下。

王俊凯你呢？

江盈之要先安排时间去纽约参加一个比赛。

王俊凯比赛？

江盈之对，设计师比赛。

江盈之虽然是回来发展，但是一些比赛还是要去参加的。

江盈之比赛很磨练人的。

他点点头，语气认真起来。

王俊凯比赛挺好的。

王俊凯参加比赛，确实能学到很多东西。

王俊凯不管是作品本身，还是跟评委、同行交流，对你都有帮助。

江盈之抬眼看他，有些意外他会说得这么具体。

江盈之你还挺懂的。

王俊凯多少耳濡目染一点。

王俊凯我这几年也跟不少设计师合作，听他们聊过比赛、秀场、作品集这些。

王俊凯他们都说，比赛是最“折磨人”，也是成长最快的时候。

江盈之确实。

她轻轻叹了口气。

江盈之准备比赛的时候，每天都在怀疑人生。

江盈之但是作品真正完成那一刻，会有一种……“原来我也可以做到”的感觉。

王俊凯那挺好。

他看着她，眼底带着一点欣赏。

王俊凯我挺期待看到你这次的作品。

江盈之等我拿了实物回来，给你看。

她顿了顿，又笑着补了一句。

江盈之前提是你别嫌我啰嗦，一件衣服能跟你讲半天灵感来源。

王俊凯不会。

他摇头。

王俊凯你讲，我听。

王俊凯我还能顺便给自己的角色找找感觉。

她被逗笑，气氛又轻松了几分。

吃了几口菜，王俊凯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语气不自觉慢了下来：

王俊凯不过……

他顿了顿。

王俊凯有点可惜。

江盈之嗯？

江盈之可惜什么？

王俊凯可惜“课”还没补完。

他看向她，眼神里带着一点认真，又有点无奈的笑意。

王俊凯大学、纽约、工作……我们才刚把高中讲完，后面那么多内容，还没来得及听你说。

江盈之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指的是“补课”。

她垂下眼，轻轻笑了笑：

江盈之确实。

江盈之我还想跟你讲讲我大学宿舍那几个“神仙室友”，

江盈之还有纽约地铁上那些奇奇怪怪的乘客，

江盈之以及我第一次熬夜做作品集，做到天亮，被导师骂得狗血淋头的故事。

王俊凯听着就很精彩。

他顺着她的话接下去。

王俊凯我都已经准备好当听众了，结果你又要飞走。

江盈之那没办法。

她摊摊手。

江盈之比赛那边时间卡得很死。

江盈之我也想在北京多待几天，把“课”补完。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自然，却让王俊凯心里微微一动。

——“我也想在北京多待几天，把‘课’补完。”

不只是“工作需要”，也不只是“顺路”，而是有一点点，是因为他。

他压下心里那点莫名的喜悦，装作若无其事地说：

王俊凯那只能先欠着了。

他看着她。

王俊凯等你从纽约回来，我们继续。

王俊凯到时候，你可别想赖账。

江盈之我什么时候赖过账？

她挑眉。

江盈之我说到做到。

江盈之等我回来，你把时间空出来。

江盈之一天不行就两天，两天不行就三天。

江盈之我把大学四年，压缩成“快闪版”讲给你听。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笑过之后，王俊凯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王俊凯你这次去纽约，要待多久？

江盈之差不多一周。

她想了想。

江盈之比赛结束之后，还要跟导师和工作室那边碰一碰后续合作。

江盈之可能会多待两三天。

王俊凯那就是十天左右。

他在心里默默算了算自己的行程，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很平常。

王俊凯那我就先把“补课”安排在你回来之后。

江盈之可以。

她点头。

江盈之到时候你别跟我说你又临时有工作。

江盈之我可不接受“放鸽子”。

王俊凯那我提前跟团队打好招呼。

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王俊凯就说这段时间要上一门很重要的“人生经历课”。

王俊凯老师姓江。

她被“老师姓江”四个字逗得笑出声：

江盈之好了，工作重要，补课什么时候都能补。

他们你一句我一句地斗着嘴，仿佛“补课”这件事，已经成了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约定。

吃完晚饭，两人一起走出门。

夜风有点凉，街上的行人比刚来时少了些，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王俊凯我送你回去。

江盈之好。

江盈之点头。

车子驶上回市区的路，窗外的霓虹一盏一盏退到身后。

临分别前，她忽然侧过头，认真地看着他：

江盈之等我从纽约回来，

江盈之我们把没补完的课，都补完。

王俊凯好。

他也看着她，目光笃定。

王俊凯等你回来。

约定补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