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专辑所需素材全部拍完，两人也没再找到时间来补“大学”。

收尾的那几天，行程被排得满满当当：最后几场补拍、定妆照、花絮录制、团队复盘会，每天收工都已经是深夜。

告别的那天，两家父母一起送他们去机场。

候机厅里，人来人往。江妈妈拉着江盈之的手，絮絮叨叨地叮嘱她。

江妈妈到了北京好好吃饭，别老熬夜画图。

江盈之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

江盈之嘴上嫌她啰嗦，语气却很软。

另一边，王妈妈也在给王俊凯整理衣服。

王妈妈北京那边天气变化大，注意增减衣服。

王俊凯嗯。

他应着，目光却不自觉飘向不远处的江盈之。

登机口开始检票的时候，两家父母站在围栏外，冲他们挥手。

江爸爸到了给我们发消息。

江爸爸说。

王妈妈照顾好自己。

王妈妈也跟着叮嘱。

王俊凯知道啦！

江盈之知道啦！

两个人齐声回答。

进登机口前，他们不约而同地回头看了一眼——

江妈妈眼眶有点红，江爸爸抬手摆了摆；王妈妈冲他们比了个“加油”的手势，王爸爸站在一旁，笑得有些含蓄。

江盈之走吧。

江盈之收回视线，冲王俊凯点点头。

他也点点头。

飞机从跑道上腾空而起，穿过云层。窗外的城市越来越小，最后缩成一片模糊的灯光。

江盈之靠在座椅上，戴上眼罩，很快就睡着了。

王俊凯坐在她过道的另一侧，翻了几页剧本，又合上，侧头看了她一眼——她睡得很沉，眉头却微微皱着，像是在梦里也在想什么难题。

他忽然想起还没补上的“大学”以及“工作”。

——大学生活应该很丰富吧？

——后来去了纽约的那几年，是怎么过的？

——一个人在陌生的城市，语言不通、文化不同，是怎么撑下来的？

这些问题，他还没来得及问，她也还没来得及说。

飞机落地北京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机场高速两旁的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城市的轮廓在暮色里渐渐清晰。

出了机场，助理把行李装车，“送你们回各自的公寓？”

王俊凯看了眼旁边的江盈之，她正低头回消息，侧脸在路灯下显得有点疲惫。

王俊凯你们先自己安排去吃饭，报销。

王俊凯我跟她另外安排。

助理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好，那我把车给你留下。”

王俊凯嗯。

他接过车钥匙。

等助理坐其他车走了，江盈之才抬起头。

江盈之你不回家休息一下？

王俊凯回去也是一个人，外卖随便对付两口。

他随口说。

王俊凯不如请乙方老师吃顿饭，犒劳一下这段时间的辛苦工作。

王俊凯另外履行一下“监护人”的职责。

她被“监护人”三个字逗笑。

江盈之这就开始了？

王俊凯那必须的。

他绕到驾驶座那边。

王俊凯上车吧。

车子驶上高架，城市的夜景在车窗两侧飞快倒退。

王俊凯想吃什么？

江盈之都行。

她靠在副驾驶座上，语气懒洋洋的。

江盈之我现在饿到什么都能吃。

王俊凯那就我选了？

他看了她一眼，她点头。

江盈之你选。

江盈之你在北京待得久，比我熟。

他想了想，掉了个头。

王俊凯带你去吃一家小馆子，不算什么大餐，但味道不错。

江盈之好。

她没意见。

车子在一条不算宽的小街上停下。

路灯把梧桐树叶的影子拉得很长，街边有几家小餐馆亮着暖黄的灯，油烟味和食物的香味混在一起，很有烟火气。

餐馆不大，装修也很简单，墙上贴着有些泛黄的菜单，角落里摆着几盆绿植。

店里人不多，三三两两分散坐着，有人在喝酒聊天，有人埋头吃饭。

老板一抬头，看到王俊凯，立刻笑着迎上来，“哟，好久没来了。”

王俊凯忙。

王俊凯今天带朋友来尝尝。

——作者有话说——

监护人的职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