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俊凯听到这里，轻轻叹了口气，像是终于忍不住了。

王俊凯你没跟老师说？

江盈之我跟我妈说了。

江盈之第二天我妈就找到学校去了。

王俊凯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是这个走向，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又松了口气似的。

王俊凯阿姨去了？

王俊凯那……事情怎么解决的？

江盈之我妈把情况跟班主任说了一遍。

江盈之班主任一开始还想大事化小，说什么“同学之间有点小矛盾正常”。

江盈之我妈就直接把我袖子撸起来给他看，说“这叫小矛盾？”

她说到这里，忍不住笑了一下。

江盈之我妈平时挺温和的，那天也算是把我长这么大第一次“护犊子”发挥到极致。

王俊凯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嘴角也跟着弯了弯。

王俊凯阿姨还挺厉害的。

江盈之那当然。

江盈之不然我怎么敢这么横。

她半开玩笑地说，语气里却带着一点骄傲。

江盈之后来年级主任也被叫来了，那几个女生和那个学委都被叫去谈话。

江盈之那几个女生一开始还狡辩，说我先动手。

江盈之我妈就一句话：“你们几个围一个，w我女儿先动手？”

她学着江妈妈的语气，干脆利落。

江盈之最后学校给的处理结果是——

江盈之那几个女生记过，在班会上做检讨。

江盈之那个学委也被谈话了。

王俊凯听到“记过”两个字，眉心终于舒展开了一些。

王俊凯那还差不多。

王俊凯不然真挺憋屈的。

江盈之嗯。

江盈之我妈回家跟我说——

江盈之“你可以不惹事，但别人欺负到头上，你也不能当软柿子。”

她学着江妈妈的语气，认真又有点笨拙，说完自己也笑了。

江盈之那天晚上，她给我做了我最爱吃的红烧排骨。

江盈之还说“考砸了就考砸了，下次再努力，身体和心情最重要”。

说到这里，她声音不自觉轻了些。

江盈之其实那一瞬间，比考试考好了还开心。

王俊凯静静看着她，眼神一点点柔和下来。

王俊凯那你后来，心情有好一点吗？

江盈之有。

江盈之至少我知道，不是我一个人在扛。

江盈之原来我也可以……被人这么护着。

她顿了顿，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说多了，又故意装出一副轻松的样子。

江盈之所以说，高中那段虽然挺苦的，但也不全是坏的回忆。

她抬眼看他，眼神里带着一点认真：

江盈之而且，也正是因为那几年，我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么。

江盈之不然，我可能也不会走设计这条路。

王俊凯“嗯”了一声，像是在消化她刚刚说的一切。

他忽然觉得，自己以前对她的印象，其实很片面——

小学时那个爱笑、爱画画的小姑娘，

现在这个看起来平静、理性、有主见的设计师。

他从来没想象过，在那些他看不到的日子里，她也有这样“被逼到角落里”的时刻。

王俊凯看着她，眼神里的心疼慢慢变成了一种很安静的坚定。

王俊凯如果那时候，我们在一个学校，我肯定会去帮你。

江盈之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江盈之你去干嘛？

江盈之跟她们说“你们不许欺负她”？

江盈之你以为你是电视剧男主角啊。

王俊凯那也比你一个人在教学楼后面强。

他认真地说。

王俊凯至少，你不用一个人坐在地上，把书一本一本捡起来。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却像被风吹进了她心里。

江盈之沉默了几秒，低头喝了一口水，把那一瞬间涌上来的酸意压了下去。

江盈之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她笑了笑。

江盈之现在说出来，感觉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王俊凯但那些事，都真真切切发生在你身上。

他说。

王俊凯你可以当成故事讲给我听，

王俊凯但我不会当成“别人的故事”。

他顿了顿，又说：

王俊凯以后，有这种事——

王俊凯你可以跟我说。

王俊凯我也是你的后盾。

江盈之抬眼看他，眼神里有一瞬间的怔愣。

她忽然意识到，他们现在聊的，已经不只是“补课”那么简单了。

那些曾经被她藏在心里的委屈、不甘、崩溃和倔强，在这些看似平常的对话里，被一点一点说出来，被一点一点接住。

窗外的雨还在下，雨点敲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客厅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彼此呼吸的声音。

江盈之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很轻的弧度：

江盈之行啊。

江盈之那以后，甲方老师可别嫌我烦。

王俊凯不会。

他摇头，语气很认真。

王俊凯我还怕你不说呢。

他顿了顿，又笑着补了一句：

王俊凯再说了，你这些故事，比我写的歌词精彩多了。

王俊凯我还想多听一点。

江盈之被他逗笑了，胸口那点闷闷的感觉，也慢慢散开了。

——原来，所谓“补课”，

不只是把那些“彼此缺席”的年份讲清楚，

也是在告诉对方：

在那些你不在的日子里，我也经历过一些很难的时刻。

但没关系，现在你来了，我可以慢慢讲给你听。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不算亮，却把两个人的轮廓勾得很柔和。

他们就这样一问一答，把高中那几年，一点一点地补了起来。

那些“彼此缺席”的日子，在这些对话里，被一点点填满。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等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快十点半了。

江盈之我得回去了。

江盈之看了眼手机。

王俊凯嗯。

他站起来。

王俊凯我送你。

江盈之就对门，你送什么？

王俊凯要习惯。

她愣了一下，随即没再说什么。

走廊里很安静，只开了几盏感应灯，到了她家门口。

王俊凯进度很不错。

她按指纹，回头看了他一眼。

江盈之嗯？

王俊凯补课。

王俊凯下次补大学。

江盈之好笑地摆摆头。

江盈之真服你了。

江盈之那，晚安了，甲方老师。

王俊凯好好休息，乙方老师。

她的高中（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