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看向她，换了个语气：
王俊凯轮到你了。
王俊凯你高中，过得怎么样？
江盈之我高中啊……就……挺高压的。
她笑了笑。
江盈之用一句话概括，就是“被成绩支配的三年”。
江盈之一中实验班，你知道的，周围全是学霸。
王俊凯你不是一直成绩挺好的吗？
他记得她小学那会儿，作业永远写得工工整整。
江盈之小学是小学。
她摇头。
江盈之中考后考上一中高中部，才知道什么叫“学霸遍地走”。
江盈之你知道那种感觉吗？你以为自己挺努力的，结果一考试，全班前十都挤不进去。
江盈之每天就是上课、做题、考试，周末补课。
王俊凯那你还有时间画画吗？
江盈之挤出来的时间。
江盈之画画是我放松休息的方式。
江盈之有时候刷题刷烦了，就翻到草稿纸最后一页，画几笔。
王俊凯 那你高中，有没有什么印象特别深的事情？
江盈之捏着杯子，沉默了几秒，才慢慢开口。
江盈之高二那年吧。
她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
江盈之那天放学，我被几个女生堵在教学楼后面。
王俊凯“嗯？”了一声，眼神立刻认真起来。
王俊凯堵你？为什么？
江盈之说起来也挺莫名其妙的。
她笑了一下，笑意却没到眼底。
江盈之隔壁班学委，一个男生，那段时间总爱往我们班门口跑。
江盈之有时候借个东西，有时候问个题，反正各种理由。
她说到这里，顿了顿，像是回忆起什么画面，又轻轻摇头。
江盈之后来就有人说，他是冲我来的。
江盈之我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江盈之我跟他根本没说过几句话，最多就是交作业的时候打个照面。
王俊凯微微皱了皱眉，指尖不自觉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
王俊凯然后呢？
江盈之然后那几个女生就来了。
她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江盈之说是“替他打抱不平”，说我吊着他，说我装清高。
江盈之我一开始懒得理她们，就想走。
江盈之结果她们不让，还动手动脚的，拉我衣服、扯我书包。
她停了一下，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摩挲。
江盈之那天刚好联考成绩出来。
江盈之我考得挺差的，尤其是物理，差得离谱。
江盈之班主任找我谈话，说我“状态不好”“最近是不是太放松了”。
江盈之我都不知道回家怎么跟我妈说。
江盈之其实那天整个人都挺崩的。
她抬眼看了王俊凯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
江盈之你知道那种感觉吗？
江盈之你明明已经很努力了，每天刷题刷到一两点，
江盈之结果一考试，还是不行。
江盈之那种无力感，真的……挺难受的。
王俊凯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忍住了，只是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没有移开。
江盈之所以那天，她们来找我麻烦，我整个人就有点——
她顿了顿，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词。
江盈之被逼到角落里的感觉。
她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下去。
江盈之她们一开始只是推搡，说一些难听的话。
江盈之我不想跟她们吵，就说“你们搞错了，我跟他不熟”。
江盈之结果其中一个女生直接上来拽我，把我书包扯掉在地上，书撒了一地。
王俊凯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些，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攥成了拳。
王俊凯你那时候……一个人？
江盈之嗯。
她点头。
江盈之那个时间点，大部分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江盈之教学楼后面本来就人少。
她笑了一下，笑容有点冷。
江盈之我那天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
江盈之平时我不是那种会跟人起冲突的人，
江盈之但那一刻，我突然就觉得——
江盈之我已经这么努力了，为什么还要受这种莫名其妙的气？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很清晰。
江盈之然后我就疯了一样跟她们打了一架。
“打了一架？”
王俊凯下意识重复了一遍，眼神里第一次出现明显的惊讶，他抬眼看向她，像是在确认自己没听错。
江盈之嗯。
她点头，像是在承认一件有点丢脸、又有点解气的事情。
江盈之我先推开了最前面那个拽我的女生。
江盈之然后她们就一起上来了。
江盈之我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
江盈之反正就是抓着谁算谁，又推又拽的。
她说到这里，自己也笑了一下。
江盈之现在想想挺丢人的。
江盈之一个“好学生”，在教学楼后面跟人打架。
王俊凯看着她，沉默了几秒，才开口，语气比刚才低了一点：
王俊凯那你……有没有受伤？
江盈之嗯。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像是在想象当年的伤痕。
江盈之手臂被抓伤了，膝盖也磨破了。
#江盈之头发乱得一塌糊涂。
他轻轻“啧”了一声，眉心皱得更紧了些。
王俊凯那后来呢？
江盈之后来她们怕了。
她简单地说。
江盈之我当时情绪已经完全失控了，
江盈之眼睛都是红的，她们估计被我那状态吓到了，
江盈之骂了几句就跑了。
她顿了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江盈之我也没好到哪儿去。
江盈之那天我一个人在地上坐了很久。
江盈之书包倒在一边，书散了一地，
江盈之我就那么看着，脑子里一片空白。
江盈之过了好一会儿，我才慢慢把书捡起来，重新梳了头发，拍了拍灰，自己走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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