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徵宫试药人,以血破奇毒

云深不知处:深宫锁徵心

第四章 徵宫试药人,以血破奇毒

徵宫比她想象的更大,也更冷。

叶晚儿跟着宫远徵穿过一道又一道石门,走廊两侧的墙壁从粗糙的石面变成光滑的青砖,墙上每隔十步嵌一盏铜灯,灯油燃烧时发出轻微的噼啪声,投下摇晃的光影。空气里草药味越来越浓,混着某种陈年木料和灰尘的气息。

没有窗户。这是叶晚儿最直观的感受——走了这么久,没看见一扇透光的窗。整座建筑像是从山体里凿出来的,阴冷,幽深,像某种巨兽的脏腑。

“别乱看。”走在前面的宫远徵头也不回,“跟紧。”

叶晚儿收回打量四周的目光。走廊偶尔有黑衣人巡逻,见到宫远徵时都停下脚步,垂首行礼,没人抬头看她。那些黑衣人的动作整齐划一,像训练好的傀儡。

拐过第七个弯,宫远徵推开一扇沉重的木门。

门后是间宽敞的石室。不,不能叫石室——更像一个药房和刑房的结合体。三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木架,架上密密麻麻摆满各种瓶罐,瓷的、玉的、陶的,标签用蝇头小楷写着字。另一面墙挂着各种工具:大小不一的银针、薄如蝉翼的刀片、奇形怪状的钳子,在灯光下泛着森冷的光。

房间中央有张石台,平整光滑,边缘有暗红色的污渍,洗不干净的那种。台子旁立着个铜盆架,盆里盛着半盆清水,水面上浮着几片枯叶。

“坐。”宫远徵指了指石台旁一张木凳,自己走到药架前,指尖划过一排瓷瓶,“今天试三种。”

叶晚儿没坐。她走到药架前,看着那些瓶罐:“都是毒?”

“也有解药。”宫远徵取下一个青玉小瓶,拔开塞子闻了闻,“不过大多数时候,毒和解药是同一种东西,看剂量。”

他转身,把青玉瓶放到石台上,又取下两个瓷瓶。三个瓶子排成一列:青玉瓶、白瓷瓶、黑陶瓶。

“第一种,‘醉梦散’。”宫远徵拿起青玉瓶,倒出一小撮淡紫色的粉末在掌心,“吸入后四肢无力,意识清醒但无法动弹,持续约两个时辰。无解药,等药效自己过。”

他抬眼看向叶晚儿:“试法:你吸一口,我记录你失去行动能力的时间,以及药效期间的心跳、呼吸变化。”

叶晚儿盯着那撮紫色粉末:“会疼吗?”

“不疼,就是不能动。”宫远徵语气平淡,“像鬼压床。”

“第二种呢?”

宫远徵拿起白瓷瓶,倒出一滴透明的液体在银盘里。液体粘稠,泛着诡异的虹彩。“‘蚀骨水’,外敷。沾皮肤即渗入,最初有灼烧感,随后骨头会发痒,像有蚂蚁在里面爬。持续约一个时辰。有解药,但必须在出现痒感后三息内涂抹,否则痒感会持续三天。”

他顿了顿:“这个我会给你解药,痒起来很难受,有人挠破过自己的骨头。”

叶晚儿喉咙发干:“第三种?”

黑陶瓶的塞子拔开时,发出轻微的“啵”声。宫远徵没倒出来,只是把瓶口凑近她:“闻。”

叶晚儿小心地嗅了嗅。一股甜腻的香气,像熟透的果子腐烂时的味道。

“‘蜜蚀’。”宫远徵塞回瓶塞,“口服。入口甘甜,半盏茶后腹痛如绞,随后内脏会慢慢融化。从服下到死亡,大约两个时辰。有解药,但必须在腹痛开始时服用,迟了就来不及。”

他放下瓶子,看向她:“先试哪个?”

石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铜灯灯油燃烧的嘶嘶声。叶晚儿的目光从三个瓶子上扫过,最后落在宫远徵脸上。

“我要是都试了,你能教我什么?”她问。

宫远徵挑眉:“你想学什么?”

“用毒。”叶晚儿说,“还有暗器。特别是你那种针。”

宫远徵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胃口不小。”他走到墙边,取下一枚细长的银针——和之前抵住她喉咙的那枚很像,但针尖没淬毒,在灯光下泛着纯粹的银光。“这叫‘蜂尾针’,长一寸三分,细如发丝。打穴、下毒、杀人,都行。”

他把针递给她。叶晚儿接过,针身冰凉,轻得几乎没重量。

“第一步,学拿针。”宫远徵伸出右手,拇指和食指虚捏,做了个拈花的姿势,“不是握,是拈。针尖朝下,随时能刺,也能弹出去。”

叶晚儿模仿他的动作。针太细,不好拿,第一次捏的时候差点掉地上。

“手腕要松,手指要稳。”宫远徵走到她身后,伸手握住她的手腕。他的手冰凉,力道控制得刚好,带着她的手调整角度,“这样。刺的时候不用大力,靠腕力弹出去。距离三步内,能入木半分。”

他放开手,退开两步:“现在,试药。”

叶晚儿放下针,看向石台上的三个瓶子:“先试‘醉梦散’。”

宫远徵点头,用银勺舀起一小撮紫色粉末,放在一张薄纸上。“对着吹一口气。”他说。

叶晚儿深吸一口气,对着粉末吹去——

粉末飘散开,带着淡淡的苦杏仁味。她下意识屏息,但已经吸进去一些。味道不重,有点甜,有点涩。

三息后,脚底开始发麻。

麻感像潮水一样往上涌,从小腿到大腿,到腰腹,到胸口。叶晚儿想动动脚趾,发现做不到。她想抬手,手指只能微微颤动。身体变得沉重,像灌了铅,但意识清醒得可怕——她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正一点点失去对身体的掌控。

宫远徵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本册子和一支细笔,记录着什么。他时不时抬眼看看她,眼神专注得像在观察一只稀有的昆虫。

“心跳加快。”他说,“呼吸变浅。瞳孔略微放大。”

叶晚儿说不出话。她只能瞪着他,用尽全身力气维持站姿,但腿已经开始发抖。不是恐惧的抖,是肌肉失去控制后的生理性颤抖。

“坚持多久了?”宫远徵自问自答,“二十息。还能站,不错。”

三十息时,叶晚儿膝盖一软,向前倒去。

宫远徵伸手扶住她,动作不算温柔,但稳。他半拖半抱把她放到木凳上,让她靠墙坐着。叶晚儿像一具软泥雕塑,除了眼睛还能转,其他部位都不听使唤。

宫远徵蹲下身,两指搭在她颈侧测脉搏,另一只手翻开她眼皮看了看。“意识清醒,很好。”他记录,“‘醉梦散’对内力深厚者效果会打折扣,你没内力,但体质特殊,耐药性比常人强三成。”

他说完,起身走到药架前,取下一个褐色瓶子,倒出一粒药丸塞进她嘴里。“加速代谢的,能缩短半个时辰药效。”

药丸在嘴里化开,苦得她舌根发麻。但渐渐地,脚趾能动了。然后是小腿,大腿。大约一盏茶后,叶晚儿猛地吸了一口气,身体重新归自己掌控。

她第一件事就是活动手指,确认每一根都能动。

“记录完了。”宫远徵合上册子,“休息一炷香,试第二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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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蚀骨水”滴在左手手背时,叶晚儿咬紧了牙。

先是凉,然后是灼烧感,像被烙铁烫了一下。水滴渗进皮肤的速度快得惊人,眨眼就不见了,只在皮肤上留下一个淡红色的圆印。

“开始了?”宫远徵盯着她的手。

叶晚儿点头。灼烧感在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痒。从骨头里透出来的痒,不剧烈,但细密,像有无数根羽毛在骨髓里轻轻搔刮。

她握紧右手,指甲掐进掌心,用疼痛对抗痒感。

“忍着。”宫远徵说,“我要观察痒感扩散的速度和强度。”

痒感在蔓延。从手背到手腕,到小臂。越来越明显,叶晚儿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她想抓,想把手背在石头上磨,但理智告诉她不能。

宫远徵看着她,眼神里有一丝兴奋。“‘蚀骨水’的痒,很多人撑不过三十息。你撑了五十息了。”

六十息时,叶晚儿开始发抖。不是害怕,是身体的本能反应。痒感已经蔓延到整条左臂,骨头像被蚂蚁蛀空,又痒又麻。

“够了。”宫远徵忽然说,拿起一个小瓷瓶,倒出透明的膏体抹在她手背上。膏体冰凉,瞬间压住了痒感。

叶晚儿长出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第二种过。”宫远徵记录,“对痒感的耐受度比常人强一倍。有意思。”

他转身看向黑陶瓶:“最后一种,‘蜜蚀’。这个危险,我会提前给你一半解药,腹痛开始时服下另一半。”

叶晚儿盯着那个瓶子:“如果我没及时服解药呢?”

“你会死。”宫远徵说得干脆,“内脏融化,从里到外烂掉。死亡过程很痛苦,所以我建议你不要迟到。”

他从黑陶瓶里倒出一小杯液体——琥珀色,粘稠,在杯子里缓缓流动。甜腻的腐果香气弥漫开来。

“喝一半。”宫远徵把杯子递给她,同时递过一粒黑色的药丸,“这是半份解药,能压制毒性六个时辰。六个时辰内服下另外半份,就能解毒。超过六个时辰,或者腹痛开始后超过三息,都没救。”

叶晚儿接过杯子。液体触感滑腻,像融化的糖浆。她看了一眼宫远徵,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亮得惊人。

她仰头喝了半杯。

入口确实是甜的,甜得发腻,黏在舌头上久久不散。咽下去后,喉咙里留下一种古怪的温热感。

“计时开始。”宫远徵点燃一炷香插在香炉里,“六个时辰。现在,我教你用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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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学持续了一个时辰。

宫远徵是个苛刻的老师,每一个动作都要精确到分毫。叶晚儿右手捏着蜂尾针,对着三米外的木靶反复练习弹射。最初十几次,针都偏了,掉在地上发出细碎的叮当声。

“腕力不对。”宫远徵抓住她的手腕,手指按在她筋络上,“这里发力,不是这里。”

他的手很凉,但指腹有薄茧,按在皮肤上时触感清晰。叶晚儿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感受他引导的发力路径。

第三十七次,针终于扎进木靶,入木很浅,但没掉。

“勉强。”宫远徵评价,“继续。”

又练了半个时辰,叶晚儿右臂开始发酸。宫远徵才叫停:“休息。你该有感觉了。”

他不说,叶晚儿还没注意。一说,她才察觉到腹部隐隐作痛——不是剧痛,是那种吃坏肚子的闷痛,但位置更深,像从内脏深处透出来的。

“开始了。”宫远徵看着她,“‘蜜蚀’的痛会慢慢加重,大约一盏茶后会到顶峰。那时你必须服解药。”

痛感确实在加重。从闷痛变成绞痛,像有只手在肚子里拧。叶晚儿额头又开始冒冷汗,她扶着石台边缘,手指收紧。

宫远徵拿起另外半粒黑色药丸,放在她面前。“还能忍?”他问,语气里听不出是关心还是好奇。

叶晚儿点头,咬牙忍着。她想看看这毒到底有多厉害,想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绞痛越来越剧烈,她开始弯腰,呼吸变得急促。视线有点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时间变得很慢,每一息都拉得很长。

“三息。”宫远徵忽然说,“你只有三息时间了。”

叶晚儿伸手去抓那半粒药丸,但手指抖得厉害,第一次没抓住。第二次,她握住了药丸,塞进嘴里——

咽下去的瞬间,绞痛开始消退。像退潮一样,从顶峰慢慢回落。叶晚儿瘫坐在木凳上,大口喘气,后背全湿了。

宫远徵记录完毕,合上册子。“‘蜜蚀’的痛,你忍到了极限前最后一息。”他看着她,“为什么不服早点解药?”

“想试试。”叶晚儿声音沙哑,“想看看我能忍到什么程度。”

宫远徵盯着她看了很久。铜灯的光在他眼睛里跳跃,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复杂难辨。

“你真是个怪人。”最后他说,转身走向药架,“今天到此为止。明天继续。”

“你答应教我的。”叶晚儿叫住他,“用毒和暗器。”

宫远徵没回头:“明天试完另外三种毒,我教你配‘碧蚕丝’——就是之前扎你的那种。”

他推门离开,木门在身后关上。

石室里只剩下叶晚儿一个人,和满墙的毒药。腹痛已经基本消失,但嘴里还残留着‘蜜蚀’的甜腻味和黑色解药的苦味。她抬起左手,看着手背上那个淡红色的圆印——‘蚀骨水’留下的痕迹还没完全消退。

她从木凳上站起来,走到药架前。瓶罐密密麻麻,标签上的字她大多不认识,但能认出几个重复出现的字:“毒”“蚀”“腐”“焚”。

这是个毒窟。而她自愿走了进来。

叶晚儿转身,看向石台上那枚蜂尾针。银光冷冷,针尖锋利。

她伸手拿起针,捏在指间,试着做了个弹射的动作。针尖在空中划过一道微不可见的银线。

还不够快,不够准。

但总会够的。

她收起针,走回木凳坐下,闭上眼睛。明天还有三种毒要试,她得保存体力。

黑暗中,宫远徵那双眼睛又浮现在脑海里——冰冷,专注,带着天真残忍的好奇。

她想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一点别的东西。

比如,惊讶。

比如,认可。

比如……别的什么。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她想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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