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训练场（二）

他松手，退开一步。姜妤辞立刻转过身，拉开距离，胸口因为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丁程鑫“继续。”

丁程鑫根本不在意她的反应，指尖重新燃起火焰。

丁程鑫“这次我会攻击你的左侧，用我刚才教你的方式躲。”

火焰再次袭来。

这次姜妤辞学乖了，咬紧牙关没有动用能力。她强迫自己回忆刚才被他按着腰时感受到的发力点，侧身，翻滚，腰腹发力——火焰擦着她的后背掠过，训练服又焦了一块，但这次她躲得更流畅，落地也更稳。

丁程鑫“勉强合格。”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姜妤辞在地狱里打滚。

丁程鑫的攻击没有任何规律可言，时而密集如雨，时而刁钻阴险。她身上的训练服已经焦黑斑驳，露出的皮肤上有好几处被高温燎出的红痕。

最让她难以忍受的，是丁程鑫那种“教学方式”。

每次她动作出错，他都会立刻近身纠正。有一次她重心不稳差点摔倒，他直接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拽回来——那个拥抱短暂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他手臂环住她腰身的力度，和他胸膛贴上她后背时传来的惊人热度，让她浑身僵硬了好几秒。

丁程鑫“走神？”

丁程鑫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明显的嘲讽。他松开她，指尖弹出一簇火星溅在她脚边。

丁程鑫“在战场上，刚才那几秒够你死三次。”

姜妤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看出来了，丁程鑫是故意的。他就是在用这种方式挑衅她，惹恼她，想看她失控。

她偏不。

再次袭来的火焰拳，姜妤辞没有躲。她迎着火焰冲上去，在即将被击中的瞬间侧身，手肘精准地击向丁程鑫火焰最薄弱的手腕内侧——这是刘耀文教过她的，对付能量型心象的近身技巧。

丁程鑫显然没料到她会反击，手腕被击中，火焰拳骤然溃散。姜妤辞抓住这短暂的间隙，抬膝撞向他小腹——但丁程鑫的反应太快了。

他单手扣住她的膝盖，另一只手闪电般擒住她的手腕，一个干净利落的旋身，将她整个人反拧着按在地上。

丁程鑫“有点意思。”

丁程鑫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听不出是赞许还是讽刺。他俯身，嘴唇几乎贴在她耳廓，灼热的气息拂过皮肤。

丁程鑫“终于学会反击了？可惜，还是太嫩。”

他的手指沿着她被反拧的手臂慢慢上移，最终停在她后颈。那是一个极其脆弱的部位，他的指尖就贴在她脊椎最上端的凹陷处，带着火焰余温的触感让姜妤辞浑身汗毛倒竖。

丁程鑫“你这里特别敏感。每次我一碰，你整个人都会僵住。”

丁程鑫低声说，语气里那种恶趣味更加明显。

姜妤辞咬紧牙关，指甲抠进地面缝隙。

丁程鑫“愤怒吗？那就对了。愤怒比眼泪有用多了。至少愤怒能让你活下来。”

他松手，站起身。姜妤辞立刻爬起来，退到安全距离外，警惕地看着他。

丁程鑫拍了拍手上的灰，火焰在他掌心重新凝聚。但这次，他没有立刻攻击，而是盯着她看了几秒，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丁程鑫“今天就到这里。”

姜妤辞一愣。

丁程鑫“去医疗室处理一下灼伤。”

丁程鑫转身走向场边，背对着她。

丁程鑫“明天同一时间。如果你再像今天这样依赖能力，训练时间加倍。”

说完，他推门离开。

训练场里只剩下姜妤辞一个人。她站在原地，剧烈喘息，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地面上，立刻被高温蒸发。

腰侧、手腕、后颈——那些被他触碰过的地方，还在隐隐发烫。不是灼伤的痛，而是另一种更恼人的、挥之不去的触感记忆。

她抬手抹了把脸，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丁程鑫的训练确实残酷，但也确实有效。这一个小时里，她被迫将身体逼到极限，那些曾经模糊的战斗本能，在一次次生死一线的躲闪中被强行唤醒。

她低头看着自己焦黑的训练服，和手臂上那片被火焰燎红的皮肤。

他说得对——愤怒比眼泪有用。

姜妤辞转身，也朝门口走去。背脊挺得很直，哪怕每一步都牵动着新添的瘀伤和灼痛。

走到门口时，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训练场。地面上到处都是焦黑的痕迹，空气里还残留着火焰灼烧后的焦味。

而她的视线，最终落在地面某处——那是刚才被丁程鑫按倒的地方。

她看了几秒，然后拉开门，头也不回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