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对谁都狠

走廊的冷空气让她打了个寒颤。灼热的皮肤接触到冷空气，刺痛感更加明显。

得去医疗室。

她朝医疗区走去，脑子里却在复盘刚才的训练。丁程鑫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攻击的节奏，那些看似恶意的触碰背后隐藏的发力引导……

走到转角时，她差点撞上一个人。

姜妤辞“抱歉——”

姜妤辞抬头，愣住了。

是宋亚轩。他手里拿着一沓数据板，看见她时微微一怔，目光迅速扫过她狼狈的样子和手臂上的灼伤。

宋亚轩“训练结束了？”

姜妤辞点点头，下意识想把受伤的手臂藏到身后，但宋亚轩已经看见了。

宋亚轩“丁程鑫他……”

宋亚轩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宋亚轩“我陪你去医疗室。”

姜妤辞“不用——”

宋亚轩“走吧。”

宋亚轩打断她，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

两人并排走在走廊里。沉默了一会儿，宋亚轩突然开口。

宋亚轩“丁程鑫的训练方式一直很极端。但他教出来的人，确实都能在废土活下来。”

姜妤辞没说话。

宋亚轩“他恨迷雾，恨到骨子里。所以他对自己，对别人，都狠。你别太往心里去。”

姜妤辞“我知道。我没往心里去。”

宋亚轩侧头看了她一眼。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但她的眼睛——那双曾经会因为马嘉祺一句话就泛红的眼睛，此刻像结了冰的湖面，底下却有暗流在涌动。

到了医疗室门口，宋亚轩停住脚步。

宋亚轩“我就不进去了，张真源在里面，他会帮你处理。”

姜妤辞“谢谢。”

宋亚轩看着她推开医疗室的门，走进去。

门关上了。

宋亚轩站在原地，盯着那扇门看了几秒，然后转身离开。

走廊的另一端，丁程鑫靠在阴影里的墙壁上，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他刚才一直站在那里，看着姜妤辞和宋亚轩并肩走来的样子，看着宋亚轩送她到医疗室门口。

他盯着医疗室的门看了很久，直到宋亚轩离开，才低头，把烟咬在嘴里。

打火机的火苗亮起，又熄灭。

他没点烟，只是咬了一会儿，然后抬手把烟拿下来，在指间慢慢捻碎。

丁程鑫转身，朝反方向走去。训练服的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的手臂上，有一道刚刚被姜妤辞手肘击中留下的红痕。

他盯着那道红痕看了两秒，嘴角扯出一个极淡、极复杂的弧度。

然后他拉下袖子，盖住了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