徵宫偏院的小厅里。
桌上摆着精致的早膳。
小枫和阿渡坐着吃饭。
小枫咬了口桂花糕,声音提高了些,眼睛看向门口,
曲小枫“阿渡,你说这早膳是给谁准备的呀?是不是给那个‘不知羞’、‘只会添麻烦’的人准备的?”
阿渡笑着点头。
门口,宫远徵站着不动。
他听着里面的笑声,说不出话。
小枫喝了口粥,声音清脆,
曲小枫“徵公子,您还让不让我这个‘废物’走了?我好早点给您腾地方。”
宫远徵脸热了。
他想说“不许走”,但话堵在喉咙里。
他只是更紧地握拳,抿着嘴,依旧站在门外。
小枫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撇了撇嘴,又和阿渡说起话来。
笑声从里面传出来。
宫远徵听着,看着她的身影,心里清楚,他不想她走。
但让她这样待在宫门,也不是办法。
一个念头在他心里成形。
午后,徵宫书房。
宫远徵把《百草初识》推到小枫面前,脸上没什么表情,
宫远徵“学的如何,从明日检查,别忘我之前和你说的。”
他顿了顿,
宫远徵“错一样,就试一样。”
小枫看着他,点了点头,翻开书。
当她第三次准确说出一种毒草时,宫远徵有些惊讶 看她眼神里多了一丝认可。
宫远徵“今天就到这里。”
他合上书,起身去取架子上的图谱。
小枫帮忙收拾桌子,手肘不小心碰倒了一个青瓷小瓶。
暗绿色的药汁眼看要洒在她裙子上。
宫远徵“小心!”
宫远徵回身抓住她的手腕,将她往自己这边一带。
小枫撞进他怀里,额头碰到他胸膛。
药瓶摔在地上,药汁泼洒出来,地面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两人都愣住了。
小枫仰头看他。
宫远徽感受着怀里的温度,猛地松开手,后退一步,耳根红了。
宫远徵“笨手笨脚!”
他转过头说。
小枫也红了脸,蹲下想清理。
宫远徵皱皱眉,也蹲下来,拿出药棉。
两人默默收拾着。
宫远徵伸手擦桌角的药渍,袖口上缩。
小枫看见他手腕内侧有一道旧疤痕。
她想起信里的话,
宫远徵“七岁时打翻药碗,碎瓷划了手腕,流了很多血,自己胡乱包扎,如今只留了道丑疤。”
位置、形状,都对得上。
小枫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道疤。
两人都是一颤。
曲小枫“这里…小时候留下的吗?”
她声音很轻。
宫远徵浑身僵硬。
手腕处的触感清晰。
他想抽回手,却被她轻轻按住。
曲小枫“是不是……很疼?”
小枫抬起头,眼眶发红,
曲小枫“你小时候,是不是总是一个人?哥哥很忙,不能常常陪你,你就一个人练功,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对着这些毒草…是不是很苦?”
宫远徵看着她,看着她眼中的心疼。
那些话敲打在他心里最孤独的角落。
小枫看着他柔软下来的眼神,心尖酸涩。
她低下头,脸颊轻轻贴在那道旧疤痕上。
宫远徵大脑一片空白。
所有的感觉都集中在那一点温热上。
他看着她的睫毛,她的唇…
从未有过的冲动涌上来。
他想吻她。
呼吸加重,他微微前倾。
金健“公子!”
书房外响起金健的声音,
金健“执刃请您即刻过去一趟,有要事相商!”
宫远徵猛地清醒。
他脸色爆红,几乎从地上一跃而起,连退好几步,撞到药柜。
宫远徵“知、知道了!”
他朝门外应了一声,声音变了调。
他甚至不敢再看小枫一眼,转身快步走了出去,眨眼间就消失在走廊尽头。
书房里安静下来。
小枫慢慢站起身,看向空荡荡的门口。
她想起他刚才震惊慌乱的样子,还有他前倾时眼里闪过的炽热…
她先是愣住,随即,笑意缓缓爬上嘴角,越漾越开。
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阿渡寻了进来,看到满地狼藉和独自发笑的小枫,疑惑地问,
阿渡“公主?”
小枫转过身,眼睛亮晶晶地凑到阿渡耳边,用气声悄悄说,
曲小枫“阿渡,我发现…宫远徵他,好像有点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