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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幼童预警,血途匿踪》

玫瑰在深海里说谎

XX457年9月,下午三点左右,许念安从睡梦中悠悠转醒。彼时,“南荇疏影”里的几个佣人正在果园里忙碌地采摘着水果。年仅五岁的许念安便独自一人,在房子的前院里欢快地玩耍着。他一会儿兴致勃勃地捉着翩翩起舞的蝴蝶,一会儿又活力满满地追着毛茸茸的小鸡跑。追得有些累了,他便乖乖地蹲在铁艺庭院门的一侧,好奇地张望着院外的世界。

没过多久,一个模样怪异的老人出现在许念安的视线里。只见他长发凌乱不堪,身体有大面积的烧伤,一瘸一拐地拖着一个又脏又破的蛇皮袋,缓缓地从许念安面前走过。许念安觉得十分新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老人,直到老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正当许念安专注地盯着院外,沉浸在自己小小的欢乐世界里时,那个老人却如鬼魅般折返回来。老人用力摇了摇铁门,许念安察觉到动静,下意识地往右上角的方向望去。没想到,那个老人突然趴了下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许念安吓了一跳,一个踉跄摔坐在地上,双腿止不住地颤抖。老人却猛地扯着嗓子,用一种沙哑而阴森的声音喊道:“小朋友,快开门啊!”许念安带着哭腔说道:“我够不到。”怎料,那个老人竟然直接将手伸进铁门,一把抓住许念安的胳膊,想要把他从铁门中拽出去。许念安吓得放声大哭,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要被撕裂了。老人见状,只好松了手,连忙喊道:“小朋友,你别哭,我不是坏人,快去给我开门。”许念安边哭边往后退了退,没想到那个老人竟拿起玫瑰荆条,疯狂地抽打起来,荆条抽在铁门上发出“啪啪”的声响,老人仍恶狠狠地威胁他不准哭。

就这样僵持了半个小时后,一辆银色轿车缓缓地停在了院外。书艺玲一家急忙下了车,陆琅洲朝着老人大声喊道:“你在干什么?!”老人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起身,一边摆手一边颤抖着说:“我没干什么,我什么都没干。”那根荆条也从老人手中掉落。书艺玲赶忙去打开院门,陆临舟(书艺玲六岁的儿子,比许念安大8个月)迅速跑过去,把许念安扶起,轻轻地揽入怀中。陆琅洲与那个老人持续对峙着,书艺玲气得火冒三丈,立刻给还在公司的倪姝婧打电话:“小婧,园里的佣人一个个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你儿子都受欺负了。”

五点左右,许念安和陆临舟开开心心地堆起了积木。霍管家还在向许尘玉和倪姝婧反馈着佣人的反省情况,并保证再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倪姝婧她们也没过多计较,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便继续喝茶聊天。不一会儿,胡秘书迈着稳健的步伐向众人走来,许尘玉点头示意他直接说。胡秘书便开口道:“那位老人是骨愿村的人,名字叫李山,今年58岁。八年前,他不幸患上了老年痴呆,被他37岁的女儿赶出了家门。他曾被送回骨愿村一次,他女儿李沐瑶气急败坏,便想放火烧死他,好在老人命大,活了下来,之后便在这村里四处游荡。”众人听后,都不禁惊呼:“唉,真是可怜人啊,她女儿可真狠!”倪姝婧说道:“胡秘书,你去给老人安排一个医院吧,哦对了,再找个养老院,等老人治疗好了,便让他住进去。”胡秘书面露难色,说道:“呃…太太,我忘记说了,许晶雅小姐(许尘玉的姐姐)已经让人来接李爷爷了,她说那是她旧友妯娌的父亲,想着帮一帮。”倪姝婧微微点头,说道:“嗯,也好。”便不再过问此事了。

晚上10点多,许念安坐在地毯上小声地玩着玩具车,睡上铺的陆临舟打着哈欠,探着头温柔地问他:“安安,你为什么不睡觉?”许念安委屈巴巴地说:“哥哥,我还是害怕,不敢睡觉。”陆临舟收回脖子,在床上躺了一会,便一边轻手轻脚地下了床,一边轻声哄着:“安安,我也睡不着,你要和我去花园里数星星吗?”许念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高兴地说:“好!”然后快步跑去开门。陆临舟边揉着惺忪的睡眼,边温柔地喊他:“快回来!安安,你没有穿外套,会着凉的。”许念安听后又一蹦一跳地跑回来,互相帮忙把外套穿好才出去。

在花园里,许念安和陆临舟坐在秋千上,仰望着璀璨的星空数星星。几个佣人便在离得不远处静静地守着他们,像守护着两个小天使。数了一会,许念安说:“哥哥,你明天可不可以不要走啊?爸妈经常要去上班,这里的小朋友,我,我只有上学的时候才能跟他们一起玩,放假不能。我在这…不好玩。”陆琅洲温柔地看着他,耐心地说:“没关系的安安,我回家了,我们还是可以天天打视频呀,有时间,我一定会来找你玩的,还会给你带好多好多好玩的礼物。”许念安瘪着小嘴,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大早许念安便哭了起来,陆临舟去下铺怎么哄都没有用。倪姝婧问:“安安,怎么了?做噩梦了?”许念安点点头,哭着说:“妈妈,哥哥不要走,艺玲阿姨和陆叔叔都不要走!”书艺玲轻轻地摸摸他的头,温柔地哄着说:“还没走呢,安安不哭啊,哥哥会很快再来看你的。”许念安摇摇头,边哭边说:“闭上眼睛,陆叔叔的车被其他车‘嘭嘭嘭’,有好多,好多好多血,你们都不要走!”陆临舟紧紧地抱着许念安,轻声安慰道:“安安,梦都是假的,不哭了”。许念安眨巴着泪眼,问道:“真的吗?”“嗯,是真的呀,不哭了嘛”,陆临舟一边温柔地说,一边用手轻轻擦去许念安的眼泪。

下午,两个人在果园里玩得不亦乐乎,还不让佣人跟着。两个小家伙吃着香甜的水果,本来在聊天散步的,看见一颗很矮的小树就想着上去爬。陆临舟刚爬上矮树,一阵调皮的风就把他头上的帽子吹到了人工河里,他着急下来捡,许念安在树下担心地喊:“哥哥慢一点,不要急。”陆临舟一边安抚他说“好的,我会的安安”,一边小心翼翼地下了树,两个小脑瓜盯着河里的帽子发呆。许念安说:“没关系的哥哥,爸爸妈妈说‘遇事要想办法’,我去拿我的网兜。”许念安拿起树下的玩具网兜就往小河赶,趴在地上,小手使劲伸,奈何手和网兜都太短了。许念安又站起身来,看着水里的帽子,疑惑地说了声:“哦?”陆临舟拍了拍许念安的肩膀,安慰道:“没有关系的安安,我爸爸说,有事就去找他。”

两个小朋友刚转身想去找陆琅洲,霍管家就拿了长一点的网兜过来了,两个小朋友围着霍管家蹦蹦跳跳的喊“霍爷爷好棒!霍爷爷最棒啦!”霍管家笑得合不容嘴说“好好好”。王妈也笑着说“哎哎哎,你们两个呀,别走那么近啊,掉下去了,可怎么办哦?”许念安和陆临舟听话的往后退了退,在霍管家捞上帽子后又立刻冲上前去,抱着霍管家的腿,说“霍管家最好啦!”

这时,书艺玲走了快来,笑着说“临舟,我们该回家啦!”然后一手牵起陆临舟,一手牵起许念安。陆临舟隔着书艺玲前看看后看看许念安,然后挣开书艺玲的手,去牵许念安,说“安安,你不要难过,很快我又会来找你玩的”。许念安委屈地“嗯”了一声,书艺玲说“要不,我让小婧和尘玉今晚带上你,一起去外面玩一天?”许念安听后特别开心,兴奋得说“好啊好啊,艺玲阿姨,我们走快一点!”

室内,许尘玉说“安安身体状况天天吃药都很差,哪能让他出去玩啊?小孩子好奇心重,万一闹着要吃那些……”“哎呀,尘玉,就带出去一天,安安很乖的,应该不会闹着要吃上火的”倪姝婧打断到。许尘玉又接着说:“姝婧,这……”“啊啊啊,没事的”倪姝婧一边抓着许尘玉的衣袖一边说。许尘玉只好妥协道“好好好”,许念安听后高兴的跳起来喊“耶!”其他人见状也十分开心。陆临舟拉起许念安的双手,两个小家伙在屋里跳来跳去。

暮色降临,许家和陆家驱车离乡去玩。刚到市区不久,就遇到一辆运动型多用途汽车(SUV)扭曲行驶,陆家司机察觉到异样,猛踩刹车,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车辆剧烈晃动,后车的许念安一家险些追尾。就在一瞬间,那辆运动型多用途汽车又突然向右偏转,车头直直撞向陆家的银色轿车侧面。与此同时,另一辆闯红灯的黑色轿车从岔路口高速冲出,像一把利刃般拦腰劈向已经失衡的银色轿车——三辆车在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中纠缠在一起。

三辆车撞在一起后,银色轿车的车头冒出黑烟,引擎盖发出“嘎吱”刺耳的声响,像一个人在痛苦地呻吟。陆琅洲猛地解开安全带,转头看向身旁——陆临舟小小的身体软软地靠在安全座椅上,额头有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书艺玲头歪向一边,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双眼紧闭。SUV司机瘫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捂着流血的头部。黑色轿车司机惊慌失措地推开车门,膝盖却重重磕在地上。许尘玉和倪姝婧急忙下车查看情况,车内的许念安被这恐怖的场景吓得嚎啕大哭。那稚嫩的哭声混着现场浓重的血腥气,在这令人窒息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凄楚。

到医院后,医生严肃地对陆琅洲说:“您情况危急,需要尽快手术!”陆琅洲坚决不肯,说:“我要待在这,等我的妻儿出来。”许尘玉和倪姝婧见状,赶忙上前劝他,可他还是赖在手术室门口不走。护士们只好蜂拥而上,试图把他拉去治疗。结果陆琅洲像疯了一样,猛地推开所有人,手指颤抖着指向手术室,哭喊道:“我的爱人和孩子还在里面,我哪也不去!”然后颤颤巍巍地走到许尘玉面前,双膝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许尘玉和倪姝婧大惊,赶忙上前去扶。他却摆摆手,声音嘶哑,带着哀求的颤抖:“许哥,姝婧,我求求你们,以后多帮我照顾照顾艺玲和临舟,我求求你们……”许尘玉和倪姝婧连连点头,红着眼眶说:“好好好,我们答应你,陆哥,你快起来!”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拉他。可陆琅洲却执拗地不肯起身,只是摇头摆手,哭得撕心裂肺:“我快不行了……”接着,他低下头,一边捶打着地面,一边发出压抑的呜咽,呢喃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酒驾!为什么你们要闯红灯!为什么?为什么……”慢慢地,敲地的声音消失了,陆琅洲将额头抵在医院冰冷的地板上,无声地悲泣着,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回响:对不起,艺玲,对不起…我真的,真的要食言了,没办法陪你到白头了……倪姝婧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抽泣。许尘玉再次伸手去扶他,护士们也一拥而上,终于将他送往手术室……

几天后,卞兰絮正坐在桌前,专注地看着一堆公司文件。这时,“小刺猬”突然开口道:“絮太太,‘607’来了!”卞兰絮微微皱眉,一脸烦闷地轻呼了口气。她随手捡起地上的一本诡术书籍,漫不经心地将它盖在文件上方,淡淡说道:“嗯,让她进来吧。”

“607”一走进房间,卞兰絮连头都没抬,语气冷淡又带着一丝质问:“你可别告诉我,陆琅洲是你害死的。”“607”面露诧异,轻声说道:“小絮,你…已经被她带坏了吗?”听到这话,卞兰絮翻动书籍的手猛地一顿,缓缓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她快步走到“607”面前,急切地问道:“真的是你?小7,真的是你!我这些年一直在四处找你,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到处打听你的下落,别人说你去培训了,欧阳擎烨告诉我,名单上根本没有你。我又放出消息,说给我看病的不是你,是别人戴着你的铭牌,可根本没掀起什么波澜。学院里的人都觉得大家相处得挺好,有人忙不过来,其他人顶班很正常,只是不告知身份、随便戴别人铭牌这种事不太妥当…”“607”感慨道:“唉,是这样的。”顿了一下,她眼眶泛红,泪光闪烁,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小絮,她疯了,她真的疯了!我今天来,就是想让你小心她。”

卞兰絮轻轻点头,认真地说:“好,我知道了。你身上怎么有这么多伤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究竟发生什么了?”“607”回答道:“五年前,我不小心发现了她的秘密,她就把我打伤,扔到了AURA的幽闭竞技场里。前几天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又让人把我放了出来。”卞兰絮微微皱眉,说道:“嗯,幽闭竞技场?那不是你们学院的禁地吗?而且,不是她举报的那个地方,怎么现在……哎,她到底藏着什么秘密?”“607”摇摇头说:“什么秘密我就不说了。唉,人就是这样,于己无关之事,就爱站上道德高地讲公道;事涉自身利益,便悄然放弃原则,藏着掖着不说,还妄图助力。”

卞兰絮轻轻叹了口气,一边朝抽屉走去,打算找药膏,一边说道:“那她的秘密跟许家有关吗?为什么她想害许念安?”“607”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叹息道:“唉,她作为代表去参加葬礼,我才得以偷溜来的,所以不能用你的药。小絮,我觉得你本质上不坏,你不要被她当枪使。她就是无能,只能欺负弱小罢了!我知道你讨厌倪姝婧,但也不能……”卞兰絮说:“我只是想知道她想干什么。”沉默片刻后,她又接着说:“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陆琅洲这事?”“607”走到阳台边,看着倾泻下来的阳光,神情凝重地说:“这事不是她干的,但许念安又要倒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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