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喜柔一行人所谓的“出差”,其实是去取新生成的“羽尪肉”。此行至关重要,关乎她力量的稳固与某些计划的推进
然而,就在他们带着来之不易的“羽尪肉”,帮助新的地枭尤鹏转化,警惕地踏上归途时,收到了来自宅院的紧急通讯
先是林伶在吕现诊所被不明身份者劫走,现场一片混乱,唯一和吕现重伤昏迷,看守保镖被制服。紧接着,几乎是前后脚,另一条消息传来——被软禁在家的炎拓,也被人救走了!看守同样被放倒,现场干净利落,显然是专业人士所为
短短一天之内,血囊丢失,疑似叛徒的“儿子”被劫,视若至亲的“女儿”重伤,得力医生也倒下,老巢被人搅了个天翻地覆!
林喜柔脸色惨白,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被彻底冒犯、权威遭受重创后的极致冰寒与暴怒
林喜柔回、去。
她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嘶哑,带着不容置疑的毁灭意味。有人胆敢在她的地盘上,动她的人,夺她的东西,这无疑是宣战!
冯蜜和杨正面面相觑,脸色同样难看,迅速安排返程。而熊黑……
在听到“唯一重伤昏迷”那几个字的瞬间,熊黑整个人猛地僵在原地。他耳边嗡嗡作响,其他消息——林伶被劫、炎拓被救——都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不清。只有“唯一重伤昏迷”这六个字,瞬间点燃了他血液中所有的暴戾和恐慌
重伤?昏迷?谁干的?唯一怎么样了?有多严重?
一种前所未有的、几乎要将他撕裂的焦灼和暴怒席卷了他。他甚至没等林喜柔下令,就已经猛地转身,朝着来时的车辆冲去,动作快得带起一股劲风,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紧绷而扭曲,眼神赤红。什么任务,什么纪律,在这一刻全都不重要了。他只想立刻回到你身边,确认你的安全,然后把伤害你的人撕成碎片!
一路疾驰,车厢内气氛压抑。林喜柔闭目不语,周身散发着骇人的低气压。熊黑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指节捏得咯咯作响,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道路,恨不得下一秒就出现在宅院里
当他们终于赶回宅院时,天色已近黎明。宅院内灯火通明,却弥漫着一股劫后余生般的慌乱和沉重。四姐迎上来,讲述着昨晚的可怕经历
林喜柔面沉如水,一边听,一边快步走向主宅,命令冯蜜和杨正立刻去现场勘查,动用一切手段追查线索,尤其是林伶的下落。她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而熊黑,在踏进宅门的第一时间,目光就像雷达一样扫视,寻找着那个让他心焦如焚的身影。当他听说唯一已经被送回房间静养,他几乎是不顾一切地就要冲上楼
林喜柔熊黑。
林喜柔冰冷的声音叫住了他
熊黑脚步一顿,回过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焦躁和未能完全压下的凶悍
林喜柔看着他这副样子,眼神微深,但此刻她也心烦意乱,无暇深究,只是冷声道
林喜柔先处理正事。唯一那边……我待会去看。
熊黑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强忍着,硬邦邦地应了一声
熊黑是。
可他整个人依旧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弦,目光频频瞟向楼梯方向
林喜柔先去了“事发现场”——炎拓的小楼和吕现的诊所,脸色越来越阴沉。手法专业,计划周密,内外呼应……这绝不是临时起意或小毛贼能做到的。联想到炎拓的被救,林伶的被劫,还有农场基地的被毁……一个清晰的、敌对的轮廓在她心中浮现。南山猎人……“疯刀”……他们竟然敢直接打到她的家里来!
初步了解情况后,林喜柔才带着一身未散的寒气,走向你的房间。熊黑几乎是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后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你躺在床上,脸色苍白,额角贴着纱布,手臂上也有几处显眼的擦伤和淤青,看起来确实是一副受了惊吓和轻伤的模样。你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但睫毛在轻微颤动
听到开门和脚步声,你“悠悠转醒”,看到林喜柔,眼睛立刻红了,挣扎着想坐起来,声音带着惊恐未定的颤抖和哭腔
炎唯一干妈……干妈你回来了!林伶……林伶她被人抢走了!好多人……突然冲进来……我……我没保护好她……
你语无伦次,眼泪恰到好处地滚落,将一个关心妹妹、自己受伤后怕又自责的姐姐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林喜柔快步走到床边,按住你的肩膀,阻止你起身。她的手指冰凉,眼神在你脸上和伤口处仔细审视。你感受到那目光锐利,仿佛要穿透你的皮肉,看清你心底所有的秘密。你强忍着心跳,任由泪水流淌,眼神里只有纯粹的恐惧、担忧和依赖
林喜柔别动,好好躺着。
林喜柔的声音比起刚才的冰冷,多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缓和,或许是看到你确实受伤,或许是你表现出的“无知”和“依赖”起了作用
林喜柔我都知道了。你受了伤,别担心,好好养着。林伶……我会找回来。
她的话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但你能听出那底下压抑的愤怒
你用力点头,哽咽着
炎唯一嗯……干妈你一定要找到林伶……她胆子小,肯定吓坏了……
林喜柔又安慰了你几句,嘱咐四姐好好照顾,然后才转身离开。她需要立刻去部署追查,每一分每一秒都至关重要
林喜柔一走,一直沉默站在门边阴影里的熊黑,立刻大步走到了床边。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站在那里,高大的身躯微微前倾,将你从头到脚,每一寸裸露的皮肤,每一处包扎的伤口都扫视了一遍
他的呼吸有些粗重,胸膛微微起伏。你能看到他额角有未干的汗迹,下颌线紧绷,那双总是深邃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你看不懂的、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后怕,有心疼,有未能保护好你的自责,还有一种……看到你受伤后,被彻底激起的、近乎实质的凶狠与暴戾。那种眼神,让你想起了在农场大棚里他面对入侵者时的样子,但又似乎更深,更沉,更……针对某个不在场的“施害者”
熊黑还……难不难受?
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干涩地挤出几个字。他想碰碰你额头上的纱布,手指伸到一半,却又僵硬地停住,仿佛怕弄疼你
你看着他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心疼和那抹让你心悸的凶狠,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声音更小,带着真实的、未加掩饰的脆弱
炎唯一……疼。还有……我害怕。
你是真的有些害怕,害怕计划败露,害怕林喜柔的怒火,也害怕……眼前这个因为你的“受伤”而露出如此可怕眼神的熊黑
“害怕”两个字,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扎进了熊黑心里。他浑身一震,眼中的凶狠被一种更深切的慌乱和不知所措取代。你害怕?害怕什么?是害怕昨晚的经历,还是……害怕他现在这副样子?
熊黑别怕……
他几乎是手足无措地,笨拙地想要安慰,却不知该说什么
熊黑我……我不会……
他想说“我不会伤害你”,却又觉得这话多余且奇怪。他怎么可能伤害你?他只是……只是看到那些伤,想到你经历的恐惧,就控制不住地想制裁那个伤害你的人
最终,他只是颓然地垂下想要触碰你的手,默默地在你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他没有再说话,也没有离开,就这么安静地坐着,将自己的气息和存在感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试图用这种方式驱散你口中的“害怕”
房间里的空气因为他的存在而显得沉滞,却又奇异地有一种被严密守护的感觉。你看着他低垂的、紧锁的眉头,和那放在膝上、依旧紧握成拳的手,心中五味杂陈
炎唯一你……不用去做其他事吗?
你轻声问,打破了沉默
炎唯一干妈那边……好像很生气。
熊黑抬起头,目光再次落在你苍白的脸上,那里面没有任何犹豫,只有一种近乎固执的专注
熊黑那些……都不重要。
他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在他此刻的认知里,追查凶手、处理残局、甚至林喜柔的怒火……所有的一切,都比不上坐在这里,确认你安全,驱散你眼中的恐惧来得重要
你看着他,一时无言。你知道,他越是这样,当真相揭开的那一天,造成的伤害就会越深。可你此刻,只能在这虚假的伤痛和真实的担忧中,接受他这份沉默而固执的陪伴
窗外的天光渐渐亮起,新的一天开始了。但对这座宅院,对林喜柔,对熊黑,对你来说,风暴才刚刚真正掀起。而在风暴眼中心,你们一个伪装着脆弱,一个袒露着最本能的守护,在这短暂的、充满裂痕的平静里,彼此依靠,又彼此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