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卷着药香漫过青石板街,慕雨墨背着苏暮雨赶回到南安城,抵达鹤雨药庄门前。
苏暮雨的身子早已冰凉,幽冥掌的余劲在他经脉里肆虐,后背掌印显出诡异青黑,连气息都微弱得几不可闻。
萧朝颜慕姑娘?
萧朝颜一身素色衣装,拎着空篮准备去后山采药,刚推开门就撞见二人,脸上带着笑意。
萧朝颜雨哥?这是怎么了?
她瞥到慕雨墨身后的苏暮雨,见他双目紧闭、脸色苍白,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转而眉头紧皱,放下空篮快步上前托住苏暮雨手臂。
萧朝颜在清明一聚醉酒后,苏喆将她扶回了屋内,次日清晨她便留下纸条,回家园里处理旧事,几日后便回了南安城。
慕雨墨白神医可在?他中了幽冥掌暗藏的奇毒,一路昏迷。
慕雨墨声音发紧,二人合力将苏暮雨扶进药庄,安置在屋内床榻上。
白鹤淮正在院中为百姓看诊,萧朝颜急忙赶来告知苏暮雨的危机状况,当即接替她继续看诊,白鹤淮随手拎起银针袋便赶往屋内。
白鹤淮将银针袋摊开放置于一旁的桌案上,退后至合适的位置,凝气抽出袖中红线,一端绕在苏暮雨腕间,拉直后指腹抵在红线处,借线感受他的心脉。
一触碰红线,白鹤淮心中便有了答案,眉头瞬间紧锁起来。苏暮雨的脉象紊乱如麻,显是内力耗损、经脉受创之兆,转瞬却又弱得几不可闻。
白鹤淮苏暮雨,得罪了。
她收回手中的红线,上前将苏暮雨翻了过来,掀开他后背衣襟,青黑掌印边缘已泛出乌紫,黑气正从毛孔缓缓渗出。
这可不是幽冥掌原本的毒性,不知归墟阁是如何学来的。此毒专噬内力,阻塞经脉。用药只可暂缓,需尽快将毒逼出,再以银针打通受损经脉。
白鹤淮运气取来针袋中的数枚银针,精准扎入苏暮雨后背的穴位,再次将银针从他体内拔出时,针尖已染上乌黑毒素。
一次又一次将银针打入苏暮雨体内,再打入几缕纯净的内力,利用冲击将毒气打出。
不多时,鹤雨药庄传来急促脚步声,紧接着苏喆扶着苏昌河破门而入,衣衫上沾满了与归墟阁交手的血迹。萧朝颜见状暂停看诊,走上前查看一番,随即抬手指向白鹤淮为苏暮雨去毒的屋子。
苏昌河踉跄着自己走了几步,苏喆满脸无奈又担心地跟在身后,确保他进入了屋内。
苏昌河神医!快快快!我要不行了!
苏昌河推门进屋,径直走到一旁摇椅上一屁股坐下,强忍反噬的剧痛,还不忘嘴贫开个玩笑。
白鹤淮正为苏暮雨施针,闻言转头瞥了他一眼,看着他那“活力满满”的模样,开口吐槽了一句。
白鹤淮我看你嘴比脉还旺,现在闭上嘴省点力气,死不了。
苏昌河好歹也受了伤,神医这般对病人的啊……
苏昌河刚说完,体内反噬再次加重,抬手捂住胸口忍不住吃痛一声,想运力压制,却因气息混乱,一丝内力都施用不上。
白鹤淮见到苏昌河那一刻,便已经知道他是遭到反噬,此刻也只是淡淡地看他一眼。随即她刚好给苏暮雨施完针,其体内之毒已然散去一部分。
白鹤淮想活就别再强行动用内力。
白鹤淮转过身对着苏昌河,再次取出银针刺入他胸前穴位,暂且稳住他的紊乱气息,只是这反噬没法短时间内痊愈,需要时日慢慢调养,期间万万不可再动用内力。
白鹤淮狗爹,看好他,必须让他静养。
白鹤淮拔出苏昌河胸前的银针,拿在手上看了一眼,随手放置一旁,开始收拾着桌面的银针,突然抬头看向已经坐到椅子上的苏喆。
苏喆晓得咯!
苏喆刚回应完,她又一脸嫌弃地看向苏昌河,语气中也透露着几分玩笑般的嘴贫。
白鹤淮你也听到了?再妄用内力,复发了别来找我。
苏昌河知道了神医,这次肯定安分。
苏昌河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捂了捂胸口靠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连眼都不带睁一下。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