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的天启城,终于驱散了连日的阴沉,晨光斜斜洒在琅琊王府的墙上,把檐角的石墩映得发亮。府外军士把守着,府内庭院中,青石路两侧的花木枝繁叶茂,添了几分慵懒的闲适。
正厅的木桌旁,琅琊王萧若风身着金纹锦缎,肩头披着素色棉袍,两指间捏着一枚黑子,指尖轻点桌面,目光落在眼前的棋盘上,似是凝思,眼角漾着几分浅浅的笑意。
对面坐着的玄武使唐怜月,指尖捻着白子,落子干脆利落,半点不拖泥带水。落座一旁石凳的青龙使李心月,身着红黑素衣罗裙,手中捧着一盏清茶,眉眼温婉,指尖轻拨茶盖,茶香袅袅,目光时不时落在对弈的二人身上。
唐怜月王爷这一步……真是破绽百出啊。
唐怜月落子,撞开萧若风的一枚黑子,抬眼看向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日常的调侃。
唐怜月平日王爷可从不会这般心不在焉,可是有心事?
萧若风轻笑一声,望向自己必输的棋局,轻叹一口气,抬手将指间黑子随意丢回了棋盒中,掌心相对在身前拍了拍灰,便忧心忡忡地往后靠去,抬眼望向唐怜月,语气中多了几分无奈。
萧若风果然还是逃不过你的眼啊。
李心月闻言,浅抿一口清茶,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眉眼弯弯。
李心月王爷这般忧心忡忡,是因为萧崇之事?
萧若风的指尖顿了顿,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望向府门的方向,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添了些许沉凝。
近日天启城暗流涌动,归墟阁的踪迹频频出现,甚至有药人气息若隐若现,他身为琅琊王,守着天启城的安宁,自然心知肚明。
萧若风十二年前的药人之乱,暗河折损惨重,我自然心有愧疚。如今江湖中,归墟阁有所异动,事情怕是越来越复杂了…….
唐怜月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目光扫了一眼琅琊王,随即开口。
唐怜月这两者之间必有联系,归墟阁不过是跳梁小丑,真正的祸患还在暗处。
李心月神色也认真起来,手臂搭在桌沿,指尖抚过茶杯壁轻轻摩挲着,听着唐怜月与琅琊王的对话,骤然抬眼望向琅琊王,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李心月王爷,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屋内气氛寂静了一瞬,琅琊王正要开口回应李心月的问题,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府中侍卫快步走来,躬身行礼,声音恭敬却带着几分急切。
未知王爷,方才属下探得暗河的人已入天启。
李心月一听,立马皱起眉头,从茶桌前站了起来,下意识地挡在琅琊王身前,眼中满是警惕——这也是天启四守护的职责。
李心月还并不知道,那日琅琊王与唐怜月亲临暗河再次谈妥合作。此刻她周身敌意四射,只觉他们突然前来天启定有目的。
琅琊王看着李心月的背影,无奈地笑出了声。
萧若风心月姐姐,别紧张嘛。
他见李心月一脸疑惑地回头,便笑着朝她摆了摆手,示意她收回敌意,安心坐回去。
萧若风是他们来了。你退下吧。
随即琅琊王抬眸,将目光落在那名侍卫身上,抬手轻轻挥了挥,示意他退下。
琅琊王口中的“他们”,正是苏昌河与苏暮雨二人。这几日里,二人听从白鹤淮叮嘱的话,安分待在鹤雨药庄,每日按时服药、静坐休养,伤势便也渐渐稍缓起来。,
未知是。
侍卫双手抱拳应声,后退几步,这才放下手臂,转身走出屋门。
李心月对琅琊王的做法满是不解,眼睁睁地看着侍卫走出屋门,随即转头看向琅琊王。
李心月王爷,那可是暗河,就这么任由他们入天启?
萧若风忘了和你说,心月姐姐,我亦与暗河再度联手,共抗归墟阁背后的真正阴谋。
琅琊王伸手撑着膝盖站了起来,走下木台阶,走到李心月身边,将前因后果一五一十都告知了她。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