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锋平叛后的第二年,宫子羽已经坐稳了宫门执刃的位置,也重新迎娶了心爱之人云为衫为妻,商宫的宫子商大小姐也和执刃身边的红玉侍卫金繁喜结良缘。
今日是宫远徵的成年礼,一男子一生只有一次的弱冠礼,她不敢含糊便由云香叫着起了个大早,却发现身旁的夫君早已不知去向。
她也不着急,只是自顾自的将衣服穿好后来到偏殿,从起来就没见到的男人此刻就站在房间内。
身着一身玄色里衣,肩上用暗金色丝线绣出几朵连着开的花朵,在昏暗的屋内显得熠熠生辉。
他此时正蹑手蹑脚地将摇篮中的孩子抱在怀中轻哄,明明还在熟睡中的孩子却生生被他弄醒了,又去哄睡她。
知意有些无奈的轻声开口道
知意“哪有你这般做阿爹的?小小人睡得好好的非要去弄醒她。”
他没想过会被发现,顿时脸上有些涩然但又隐隐抱怨道
宫尚角“我也就趁现在能抱会儿,等天一亮,还不知道又被哪个宫给抱走了!”
宫尚角“前山也就罢了,偏偏后山那群人也来凑热闹。”
她看着眼前气急败坏的宫尚角,企图在他身上找到一丝曾经那个杀伐果断冷静自持的样子,不禁感到有些好笑。
……
没再理会他便到徵宫去给宫远徵束发,这是本理应家中长辈来做,但宫远徵年幼失去双亲,她便顶上了这个位置来替他束发。
她一手拿着梳子将头发梳顺,另一只手将头发束在头顶,顺便再从镜子中看着是否有偏斜。
宫远徵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偏过头来询问她。
宫远徵“嫂嫂,我哥呢?”
她连忙稳住他的头发低声浅笑着。
知意“他啊!去叫小小起床了,应该一会儿就来。”
知意看着已经束好的头发不禁觉得有些单调,便又给他编上了些铃铛来装饰。
宫远徵“嫂嫂,我已经成年了,还带铃铛怕是不合适了。”
但他还是有些开心的晃着头上的铃铛,任凭它叮当响。
宫尚角“成年又如何?”
此时一道声音自门外传入越来越近,还伴随着咿咿呀呀的婴儿声,他们随即满脸欣喜的等着门外人的到来。
宫尚角“在家里想带什么便带什么。”
他怀中的小丫头似也同意般呀呀的附和道,逗得他们满脸笑意。
……
晚上她列了单子吩咐后厨去做,把宫门里的人几乎都聚在了一起来庆祝宫远徵成年。
前山的商角徵羽四宫,后山的雪月花三族也纷纷到来,倒是出来两年前那场大战后最齐的一次了。
徵宫
宫尚角抱着自家女儿在院子里和宫远徵边喝茶边等着众人,小姑娘可可爱爱的引得宫远徵频频向宫尚角讨要来抱却被频频拒绝。
宫远徵郁闷之际,宫紫商捧着一个盒子走过来。
宫尚角和宫远徵都有些意外,他们看向宫紫商身后,金繁站得远远的,要过来又不过来。
宫紫商放下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双锻造精致的金属手套。
宫远徵意外的表情有些诧异。
宫紫商得意道
宫紫商“这下,你们两兄弟可别再看不起我了,我虽然是妙龄少女,但也有一颗工匠之心。”
宫远徵笑了。
宫远徵“姐姐,你放心,我从来没把你当妙龄少女。”
宫紫商笑道
宫紫商“那就好。”
笑完,她立刻发觉不对,品出了宫远徵话里的嘲讽,懊悔不已,马上找补说道
宫紫商“这只精美的手套,巧夺天工,就跟我一样,有价无市……有市无价。”
宫远徵和宫尚角看着她的神情,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仅仅片刻宫子羽和云为衫夫妻俩也缓缓赶来在桌旁落座,下一瞬宫尚角便见怀中的小丫头还是嘤嘤的哭闹起来。
宫子羽一脸不解。
宫子羽“怎得旁人来都好好的,偏我来就哭了?”
说着,他便将脸贴近小小,沉声吓唬道
宫子羽“四叔叔平日待你不薄吧?怎得如此背刺四叔叔?”
一边说还一边用发尾去扫小姑娘的脸蛋,逗得她又哭又笑,还未等他进一步动作便被一道力量推出几米外。
宫远徵满脸写着鄙夷。
宫远徵“宫子羽,你要不会逗小孩就滚一边去。”
宫子羽“你会?你会你来啊!”
宫远徵“那必定是比你会。”
说着便伸手去抱宫尚角怀中的孩子,没想到人父亲根本没打算撒手。
好不容易能抱着自家闺女怎么可能主动放手,只是怀中的小小睁着一双眼便扭过身子伸手要宫远徵抱,两条腿还拼命的蹬着,企图挣脱死死抱住她的那双铁臂。
宫远徵“哈哈哈,小小果然还是最亲我。”
宫远徵先朝宫子羽显摆了一番,也不忘回头挑剔一下宫尚角。
宫远徵“哥,我估计是你的衣服太硬了,小小被你抱的不舒服。”
宫远徵“不过你也别太伤心。”
宫远徵又看了一眼哈哈笑的知意。
……
当月挂枝头时,桌上的人已经坐得满满当当了,宫子羽身为执刃当坐主位,其余人便皆凭喜好随意落座。
大家在此举杯共庆宫远徵成年,对酒回忆往昔,畅想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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