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渐盛,漱芳斋的庭院里,几株石榴树正开得如火如荼,殷红的花瓣沾着晨露,在日光下泛着水润的光泽。廊下的青石板被洒扫得干干净净,透着一股雨后初晴般的清爽。
小燕子正捧着一碟糖包吃得香甜,嘴角沾着细碎的糖渣,眉眼弯弯,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只有她自己知道,昨夜那场蚀骨的噩梦,还在她的五脏六腑里翻腾,只是被她用一层鲜活的外壳,死死地裹了起来。
紫薇坐在一旁,慢条斯理地喝着莲子粥,目光时不时落在小燕子身上,眼底藏着几分担忧。她总觉得,小燕子今日的活泼,像是刻意装出来的,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紫薇笑着递过一方手帕,“你看你,吃得满脸都是。”
小燕子嘿嘿一笑,接过手帕胡乱擦了擦脸,含糊不清地说道:“谁让御膳房的糖包这么好吃呢!要是天天能吃到,我做梦都能笑醒!”
话音刚落,院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丫鬟婆子的阻拦声,显得格外刺耳。
“让开!都给我让开!我要见还珠格格!”
一个娇蛮的女声,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划破了漱芳斋的宁静。
小燕子握着糖包的手微微一顿,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这个声音,她太熟悉了——是欣荣。
她放下手中的糖包,拿起帕子擦了擦手,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冷冽。
愉妃被禁足,欣荣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只是没想到,她来得这么快。
紫薇也放下了粥碗,神色凝重地看向院门。
不等漱芳斋的人去通报,欣荣就已经带着一群丫鬟,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她穿着一身藕荷色的旗装,裙摆上绣着繁复的缠枝牡丹,头上梳着精致的旗头,插着赤金点翠的簪子,整个人看上去华贵逼人,却也透着一股盛气凌人的嚣张。
她一进门,就目光如炬地看向小燕子,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还珠格格!你可真是好本事啊!”欣荣冷笑一声,声音尖锐,“愉妃娘娘不过是说了几句实话,你就撺掇着皇上,将她禁足三个月!你安的是什么心?”
小燕子站起身,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欣荣格格这话,可就说得难听了。愉妃娘娘是被皇阿玛禁足的,与我何干?难不成,在欣荣格格眼里,皇阿玛的决定,也是我能撺掇的?”
“你!”欣荣被噎得一窒,随即又恼羞成怒地说道,“若不是你在皇上面前巧言令色,颠倒黑白,皇上怎么会怪罪愉妃娘娘?还珠格格,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根本就不是什么大杂院的野丫头!你就是凤栖国的女皇燕时安!你潜入皇宫,图谋不轨,愉妃娘娘揭发你,有什么错?”
“证据呢?”小燕子挑眉,往前一步,目光锐利如刀,“欣荣格格口口声声说我是燕时安,可有半分证据?还是说,你和愉妃娘娘一样,只会凭着臆想,就血口喷人?”
“我……”欣荣张了张嘴,却无话可说。她确实没有证据,只是听愉妃说,小燕子在听雨轩失态,便认定了她是燕时安。
她看着小燕子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心里的恨意更浓了。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得她眼眶发红。
她本是愉妃娘娘和老佛爷属意的五阿哥福晋,家世显赫,容貌出众,在京中贵女里,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
永琪的眼里,也从来没有她。皇上对小燕子就是宠爱疼爱青睐有加。就连唯一帮衬自己的愉妃娘娘,也因为小燕子,被禁足在永和宫,受尽了委屈。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拜小燕子所赐!
“没有证据,就敢跑到我漱芳斋来撒野?”小燕子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小邓子!小卓子!把欣荣格格请出去!我漱芳斋庙小,容不下她这尊大佛!”
“谁敢!”欣荣厉声喝道,目光扫过一旁的小邓子和小卓子,吓得两人连连后退。她转头看向小燕子,语气带着几分歇斯底里,“还珠格格,你别得意!愉妃娘娘不会白白受委屈的!皇上总有一天会知道你的真面目!”
就在这时,一道清朗的声音,从院门外传来。
“欣荣!你在这里胡闹什么!”
永琪快步走了进来,一身月白色的锦袍,身姿挺拔,眉宇间带着几分愠怒。他昨夜辗转反侧,心里记挂着小燕子,天一亮就赶了过来,没想到竟看到欣荣在这里撒泼。
欣荣看到永琪,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她立刻收起了那副嚣张跋扈的模样,眼眶一红,豆大的泪珠就滚落了下来,看上去楚楚可怜。
她快步走到永琪面前,哽咽着说道:“五阿哥……你可算来了……你快管管还珠格格吧……她害愉妃娘娘被禁足,如今还这般欺负我……”
永琪皱着眉,看着她哭哭啼啼的样子,心里有些不耐烦:“欣荣,凡事都要讲证据。额娘被禁足,是因为她拿不出证据,就诬陷小燕子是凤栖国的奸细,皇阿玛才会动怒。此事与小燕子无关,你不该跑到这里来胡闹。”
“无关?”欣荣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永琪,语气里满是委屈和控诉,“五阿哥,愉妃可是你的额娘啊!如今你跟着还珠格格私混,你不知道下面的人如何说你吗?”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拔高,让院门外那些偷听的宫女太监,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永琪的脸色,微微一变。
欣荣见状,心中一喜,继续说道:“你是皇上的皇子,是天潢贵胄!怎么能跟一个来历不明的格格拉拉扯扯,卿卿我我?你要下面的人怎么看待你们?你也是学过宫廷礼仪规矩的,难道你为了还珠格格,就要把这些礼仪规矩给抛弃吗?”
她的话,像一根根针,狠狠扎在永琪的心上。
永琪从小就被教导,要守规矩,重孝道。他是皇宫中公认的大孝子,对愉妃,向来是言听计从。
可自从认识了小燕子,他就一次次地打破规矩,一次次地为了她,顶撞自己的额娘。
他看着欣荣那双含泪的眼睛,又转头看向小燕子,心里莫名泛起了一股酸酸的感觉。
是啊,愉妃是他的额娘,如今被禁足在永和宫,受尽了冷遇。而他,却在这里,陪着小燕子。
这确实,太不该了。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眼神里的坚定,渐渐变得动摇。他呆呆愣愣地站在原处,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燕子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微微一沉。
她就知道,永琪最大的软肋,就是孝道。
欣荣这一招,不可谓不毒。她没有直接攻击小燕子,而是从孝道和规矩入手,字字句句,都戳中了永琪的痛处。
紫薇也看出了永琪的动摇,连忙上前一步,说道:“欣荣格格,话可不能这么说。五阿哥和小燕子清清白白,只是朋友而已。愉妃娘娘被禁足,是她自己咎由自取,与旁人无关。”
“朋友?”欣荣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什么样的朋友,能让五阿哥为了她,连自己的亲额娘都不顾了?紫薇格格,你就别替他们辩解了。宫里的人,谁不知道五阿哥对还珠格格的心思?”
她再次看向永琪,声音愈发哽咽,带着浓浓的控诉:“五阿哥,你不是很孝顺愉妃娘娘吗?当年你生病,娘娘衣不解带地照顾你;你习武受伤,娘娘日夜守在你床边。可是现在,你的额娘被禁足在永和宫,日日以泪洗面,而你却在这里,跟还珠格格拉拉扯扯,卿卿我我!你让把你拉扯长大的愉妃娘娘,如何自处?你让你的额娘,寒心呀!”
“够了!”永琪猛地低吼一声,眼神里满是痛苦和挣扎。
欣荣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他想起了小时候,愉妃对他的种种好。想起了每次他犯错,愉妃总是护着他;想起了每次他取得一点成绩,愉妃脸上那骄傲的笑容。
而现在,他的额娘,却因为小燕子,被禁足了。
他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他是不是,真的太不孝了?
他看着小燕子,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和迷茫。
小燕子的心,一点点冷了下去。
她看着永琪那副犹豫不决的样子,心里只希望他不要太愚孝。
孝,是好事。但愚孝,只会害人害己。
她知道,愉妃对永琪的养育之恩,重如泰山。可愉妃这次,分明是故意找茬,是想要置她于死地。永琪不该因为孝道,就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她。
她深吸一口气,走上前,看着永琪,语气平静地说道:“永琪,我知道愉妃娘娘是你的额娘,你心里难受。但是,这件事,我没有做错。愉妃娘娘诬陷我是凤栖国的奸细,拿不出任何证据,皇阿玛禁足她,是公正的判决。”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欣荣:“欣荣格格,你今日跑到我漱芳斋来闹,无非是想替愉妃娘娘出气,无非是想挑拨我和永琪的关系。我告诉你,你别想得逞。”
“我挑拨?”欣荣冷笑一声,“还珠格格,你敢说你和五阿哥之间,是清清白白的吗?你敢说,你没有蛊惑五阿哥,让他为了你,连自己的亲娘都不要了吗?”
“我没有!”小燕子的声音,陡然变得凌厉。
“你就有!”欣荣寸步不让,“若不是你,五阿哥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若不是你,愉妃娘娘怎么会被禁足?还珠格格,你就是个灾星!你会毁了五阿哥的!”
“你胡说!”紫薇忍不住上前一步,怒视着欣荣,“欣荣格格,请你自重!你再在这里胡言乱语,休怪我们不客气!”
“不客气?”欣荣挑眉,眼神里满是挑衅,“你们能对我怎么样?我是左都御史的女儿,是老佛爷属意的五阿哥福晋!你们一个来历不明的野丫头,一个皇上的私生女,能奈我何?”
“你!”紫薇气得脸色发白,却又无可奈何。
欣荣的家世,确实比她们高出太多。
欣荣看着紫薇那副气鼓鼓的样子,心里得意极了。她转头看向永琪,声音又软了下来,带着浓浓的委屈:“五阿哥,你看看她们,一个个都这么欺负我。你难道就忍心看着我受委屈吗?你难道就真的要为了一个野丫头,不顾自己的额娘,不顾自己的前程吗?”
永琪的心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小人告诉他,小燕子是无辜的,欣荣是在胡搅蛮缠。
另一个小人告诉他,愉妃是他的额娘,他不能不孝。
他看着小燕子那双清澈的眼睛,又想起了愉妃在永和宫以泪洗面的样子,心里的挣扎,愈发剧烈。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只是化作了一声沉重的叹息。
小燕子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最后一丝期待,也渐渐破灭了。
她就知道,孝道这两个字,对永琪来说,太重了。
她缓缓地收回目光,看着欣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欣荣格格,你闹也闹了,骂也骂了。现在,可以滚出我的漱芳斋了。”
“你敢让我滚?”欣荣不敢置信地看着小燕子,“还珠格格,你别太嚣张!”
“我嚣张?”小燕子冷笑一声,往前一步,身上陡然散发出一股凌厉的气势。那是属于燕时安的气势,是属于帝王的威压。
欣荣被她这股气势震慑住了,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小燕子看着她,眼神冰冷:“欣荣格格,我告诉你,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百倍奉还。愉妃娘娘禁足三个月,这只是一个开始。若是你们再敢来找我的麻烦,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后悔莫及。”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心头一震。
永琪也愣住了。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小燕子。
她的眼神,凌厉如刀,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那眼神,和那日在延禧宫,她反驳愉妃时的眼神,如出一辙。
这个小燕子,真的只是一个大杂院的野丫头吗?
他的心里,疑云更重了。
欣荣回过神来,看着小燕子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心里又气又怕。她知道,自己今日是讨不到任何便宜了。
她狠狠地瞪了小燕子一眼,又看向永琪,带着最后一丝期待:“五阿哥……”
永琪看着她,又看了看小燕子,最终,只是摇了摇头,语气疲惫地说道:“欣荣,你先回去吧。这件事,不要再闹了。”
欣荣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
她知道,永琪这是,选择了小燕子。
她的心里,恨意滔天。
她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她看着小燕子,一字一句地说道:“还珠格格,你给我等着!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说完,她狠狠地一跺脚,带着丫鬟,狼狈地离开了漱芳斋。
欣荣走后,漱芳斋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紫薇担忧地看着永琪,又看向小燕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小邓子和小卓子,也识趣地退了下去。
庭院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永琪看着小燕子,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和迷茫:“小燕子,对不起……”
小燕子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你没有对不起我。愉妃娘娘是你的额娘,你心里难受,是应该的。”
“可是……”永琪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
“没什么可是的。”小燕子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孝道对你来说,很重要。我不会怪你。”
她的语气太过平静,平静得让永琪心里,愈发难受。
他知道,小燕子嘴上说不怪他,心里,一定是失望了。
他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挣扎:“小燕子,我……”
“好了。”小燕子再次打断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只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今日的事,就到此为止吧。我累了,想回去歇会儿。”
说完,她便转身,朝着内殿走去。
她的背影,挺直而孤傲,带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永琪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难受得喘不过气。
紫薇叹了口气,看着永琪,语气无奈地说道:“永琪,你别怪小燕子。她今日,也受了不少委屈。”
永琪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痛苦:“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边是养育之恩的额娘,一边是心心念念的女子。
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紫薇看着他这副模样,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知道,这件事,只能靠永琪自己想清楚。
内殿里,小燕子坐在窗边,看着庭院里那几株开得正艳的石榴花,眼神深邃。
永琪的犹豫,她看在眼里,也记在心里。
她知道,他们之间,终究是隔着一道鸿沟。
他是大清的五阿哥,身上肩负着皇室的责任和义务。而她,是凤栖国的女君,身上背负着血海深仇。
他们的道路,或许从一开始,就注定不会相同。
她轻轻抚摸着腰间的凤凰香囊,眼底闪过一丝坚定。
永琪的愚孝,让她明白了一个道理——靠人,不如靠己。
想要复仇,想要复国,只能靠她自己。
她不会再指望任何人。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小燕子抬起头,看到晴儿,正站在院门口,神色凝重地看着她。
晴儿是从慈宁宫过来的。听说了欣荣跑到漱芳斋大闹的事,心里放心不下,便匆匆赶了过来。
她看着小燕子那副疏离的模样,心里微微一叹。
她走进内殿,轻声说道:“小燕子,我听说了欣荣的事。你没事吧?”
小燕子抬起头,看着晴儿,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我没事。一点小事而已,打不倒我。”
晴儿走到她身边,坐下,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担忧:“我知道你没事。可是,永琪他……”
“他有他的难处。”小燕子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平静,“我能理解。”
“可是,你心里,一定很失望吧。”晴儿轻声说道。
小燕子沉默了片刻,才缓缓点了点头:“有一点。不过,也让我看清了很多事。”
晴儿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心疼:“小燕子,你若是心里难受,就说出来。别憋在心里。”
小燕子笑了笑,摇了摇头:“我没事。真的。”
她顿了顿,看着晴儿,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晴儿,你说,若是有一天,我要离开这里,你会帮我吗?”
晴儿愣住了。
她看着小燕子那双深邃的眼睛,心里隐隐明白了什么。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会。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帮你。”
小燕子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真心的笑意。
在这座深宫里,能有一个这样的朋友,真好。
她伸出手,握住晴儿的手,语气坚定地说道:“晴儿,谢谢你。”
就在这时,永琪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小燕子,晴儿。”
小燕子和晴儿抬起头,看到永琪站在门口,眼神里满是愧疚和坚定。
他深吸一口气,走进内殿,看着小燕子,一字一句地说道:“小燕子,我想清楚了。我额娘做错了,就是做错了。我不会因为孝道,就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你。”
他顿了顿,眼神愈发坚定:“从今往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小燕子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她没想到,永琪会说出这样的话。
永琪看着她,眼神里满是真诚:“小燕子,对不起。让你失望了。”
小燕子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没关系。”
阳光透过窗棂,照进内殿,落在三人身上,洒下一片温暖的光晕。
庭院里的石榴花,开得愈发鲜艳了。
只是,没有人知道,这场风波,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插曲。
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燕北轩在凤栖国的统治,日益稳固。而四处躲藏的燕倾月似乎还有更大的阴谋。
而紫禁城里的争斗,也远没有结束。皇后对小燕子的敌意,从未消减。欣荣和愉妃,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小燕子知道,她的复仇之路,注定布满荆棘。
但她不怕。
她看着窗外的阳光,眼底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
欣荣,愉妃……
你们都等着。
我燕时安,定会让你们,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