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神庙的月光透着几分诡异,安秋声坐在供桌后的阴影里,听着安逸尘低声讲述调查结果,枯瘦的手指在膝头反复摩挲,指甲缝里的泥垢混着陈旧的血迹,看着触目惊心。
安逸尘“佛堂的后墙是空的。”(安逸尘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怕惊扰了神像,)“我借着给香雪卿诊脉的由头看过,墙面的砖石比别处松动,敲击时声音发空,下面肯定有密室。”
安秋声(安秋声的呼吸陡然粗重起来,浑浊的眼睛里迸出厉色):“那些失踪的姑娘,果然被他藏在那儿!宁昊天这个畜生,当年用这招逼死雪吟,现在还敢故技重施!”
他猛地一拍供桌,香炉里的香灰震得漫天飞,露出底下刻着的“雪”字——那是当年他和香雪吟定情时,偷偷刻下的记号。
安逸尘“爹,您别冲动。”(安逸尘按住他的肩膀,)“宁府守卫森严,硬闯只会打草惊蛇。而且香雪卿……她似乎并不知情,上次我提起佛堂密室,她的反应不像是装的。”
安秋声(安秋声冷笑一声):“她是雪吟的妹妹,宁昊天的妻子,哪有不知情的道理?不过是装疯卖傻,想洗脱干系罢了!”
安逸尘(安逸尘沉默片刻,从怀里掏出个小巧的锦盒):“我有个办法。这是从东洋学的催眠术,配合小雅家族的‘忘忧香’,能让人在半梦半醒间说真话,醒来后还会忘得一干二净。”
安逸尘(他打开锦盒,里面装着几粒黑色的香丸,散发着极淡的异香):“小雅惠子是这方面的高手,她的催眠术能精准控制人的意识。只要能让她帮忙,找个机会对宁昊天身边的人用了这香,不愁问不出密室的下落。”
安秋声盯着那些香丸,眼里闪过犹豫。他恨宁昊天,却也忌惮东洋的邪术。可一想到香雪吟临死前的眼神,想到失踪的女儿若欢,这点犹豫很快就被复仇的火焰吞噬。
安秋声“去请她。”(他哑着嗓子说,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告诉她,只要肯帮忙,宁家香谱里关于‘还魂香’的记载,我双手奉上。”
安逸尘“爹!”(安逸尘愣住了,)“那香谱是……”
安秋声“那是雪吟的东西,不是宁家的!”(安秋声打断他,胸口剧烈起伏,)“我安秋声这辈子就两个愿望:一是让宁昊天和文靖昌血债血偿,二是找到若欢。为了这两件事,别说一本香谱,就是这条命,我也舍得!”
安逸尘看着父亲狰狞的脸,心里像被什么堵住了。他知道父亲的执念有多深,却总觉得和东洋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可事到如今,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安逸尘“我去上海找她。”(他终于点头,将锦盒揣回怀里,)“您在镇上等着,千万别擅自行动。”
安秋声安秋声没应声,只是死死盯着供桌下的阴影,仿佛那里藏着宁昊天和文靖昌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