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绝不会与你同流合污!”江月的声音撞在石壁上,带着决绝的回响。
“呵呵,不知死活。”冥初雪的笑声淬着寒意,“你觉得,你有拒绝的余地吗!”
“大不了一死,反正早晚都要死,我不会和你同流合污!”
江月决绝地说道,稚嫩的脸上充满坚定,隐隐间,可见一抹蓝光从眼底闪过。
这让冥初雪恍惚了一瞬,仿佛间,似乎看到某个人……
可惜,她资质太差,注定与修仙无缘。
“将她和那死老头关一起!”
天旋地转间,眼前的景象像被揉碎的画,骤然定格在一扇斑驳的木门前。
吱呀——门轴转动的声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屋内弥漫着陈腐的气息,孤鸿骑靠墙坐着,道袍上的血迹早已发黑。江月望着这死气沉沉的氛围,终是先开了口:“你好,请问你是?”
“孤鸿骑。”老者抬眼,目光浑浊却藏着锐利,“你呢?”
“江月。”
“你愿做我的徒弟吗?”孤鸿骑忽然直起身,语气带着不容错辨的真挚。
江月挑眉:“我还不知道你是好是坏。我只想保卫华夏,护众生平安——有战便战,不战便除奸。”她仰头望着漏风的屋顶,声音轻却坚定。
孤鸿骑笑了,笑声里带着释然:“巧了。我乃华夏神之一,守的正是不让外神越界。从这点来说,你我目标一致。但,如果有人将你害死,你还会选择保护他吗?”
“会!”
孤鸿骑凝望着江月的双眼,似乎在辨别这话的真假,随后,他冷冷开口:
“如果他不仅伤了你还伤了别人呢?”
“我……那就一伤换一伤,一死换一死!”
“你不是要庇佑天下人吗?”
“我……我……我庇护好人!”
“哎,罢了,相逢即是缘分。你拜我为师吧!”
“师尊在上,请受徒儿一拜!”江月当即躬身,“可惜此处无茶,未能行拜师礼,望师尊恕罪。”
孤鸿骑刚要说话,突然脸色一变,猛地将她拽到身后:“小心!洪水要来了!”
“我用法术送你出去,不用管我,我自有脱身之法!”他掌心泛起白光,急促地在她眉心一点。
江月还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最终只挤出四个字:“再见,保重。”
千言万语都沉在心底——愿你平安脱困,愿我们还有再见之日。
又是一阵天旋地转,落地时,漆黑的楼道已消失无踪。眼前是熟悉的平房,墙上还贴着她去年的奖状,还有小时候写上的歪歪扭扭的“我爱祖国”“天天快乐”,阳光洒在墙上,本就明显的字像镀了层金,更加熠熠生辉——这是她的家。
?这,这真的是我的家吗?好冷!明明这么大太阳,为什么还是这么冷呢?躺在床上,一段段混乱的记忆突然如潮水般涌来:
江月,小学五年级。是班级中所有人都在欺负的对象,老师也从未管过她,甚至说:“活该,他们为什么只欺负你,别想别人的问题,你要想想,是不是你自己的错?别老挑别人的毛病。”父亲是赌徒,每次都输,已经欠了许多外债,母亲跟着父亲,本来一开始还对江月好好的,可不知怎么回事,她对江月一天不如一天,后来,竟也同父亲一般,对她非打即骂。在学校,同学欺负她家境不好,强书,撕本子,扔书包……这都是轻的,更严重的是被小刀划,被针扎——她永远忘不了,血滴在书本上,将那“五年级上册”几个字染成一片红色……
终于有一天……她受不了,走上顶楼,临走前,那些害她的人却轻蔑的看着她,眼里满是嘲讽与奚落。风很大,耳边净是“呼呼”的风声与“哗哗”的雨声,雨水打在她的身上,风一吹,更冷了。她还是挺不舍的,想再看看同学们,正当她犹豫“真的要跳吗?”时,那个经常欺负她的同学大声喊着:
“你墨迹什么呢!啊!跳啊!你跳啊!你怎么不早点死呢?跳啊!”
紧接着,众人便一同起哄:
“就是,快点,怎么还不跳!”
“对啊,别浪费时间!”
“死婊子,快跳啊!”
“不会是想唬人吧!”
然后,这些声音渐渐远去,但警车和消防车的鸣笛却越来越近。看着逐渐放大的地板,心中并没有什么恐惧,只有一种莫名的解脱感。
“再见了,终于……”
“砰”江月的身影重重砸在地上,鲜血飞溅,染红了旁边的水泥地。
终于……解脱了……
“等等……”江月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这段记忆……不是我的。”
她清楚记得自己的过往,可每次回忆,却又没有印象。脑海里还会冒出一个“江月”的人生,割裂般的疼痛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我……是谁?”
“我到底是谁!”
她嘶吼出声,回应她的只有空屋的寂静。
意识不断下沉,就在她以为要坠入无底深渊时,双手突然摸到了冰凉的桌面。
“这是……哪里?”
眼前是密密麻麻的人影,却都模糊不清,像隔着层毛玻璃。正前方摆着棋盘,黑白棋子整齐分列,对面却空无一人。棋盘中央,三子落定,拼出三个字——请拿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