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依言拿起一枚黑子，眼前立刻跳出行字幕：
【对局者随现实对立关系变化，为生活中与你相悖之人。】
【围观群众情绪值≥20％时，可介入棋局。】
【完成对局或情绪值达标，可触发抽奖……】
【更多条例，待“愿/怨”自行探索。】
“愿/怨？是指我吗？”江月喃喃自语。她不是没看过短剧，这很像所谓的“系统”。
“系统，你在吗？”
没有回应。看来，这并非系统那么简单。
“我是谁？”那个问题再次撞来，割裂感几乎要将她撕碎。
“算了。”她深吸一口气，攥紧拳头，“不管我曾是谁，有过怎样的过往——从今往后，我就是江月。”
“活好这一世，让这个叫江月的人生变得鲜活，这是给我，也是给另一个‘她’最好的答复。”
离开脑海中的棋盘，江月径直上了楼顶。银河横亘在墨蓝的夜空，与楼下的车水马龙交相辉映，恬静得像幅画。
可她知道，这岁月静好的背后，总藏着不为人知的阴影。就像另一个“江月”经历的霸凌，像孤鸿骑守护的疆界，像那些在暗处滋生的恶意。
这些，她以前没多想，或许以后也未必能完全弄清。但此刻，晚风吹拂着她的发梢，她忽然明白——重要的不是“我是谁”，而是“我要成为怎样的人”。
脚下的城市灯火璀璨，头顶的繁星沉默闪烁。江月站在楼顶边缘，第一次觉得，这人间值得好好走一遭。
明月当空，街上车流碾着夜色往前涌，可今晚的天，偏生有点怪——墨黑的幕布裹着细碎的星，唯独一颗亮得扎眼，像被谁淬了光，悬在头顶不肯落。
那颗星，到底是什么？江月盯着城市，出了神，指尖无意识蜷了蜷。
夜沉得像浸了墨。
巷尾的阴影里，浑身是血的老头蜷在地上，气息弱得像缕烟。几个圆滚滚的大汉晃着膀子围过来，专挑软柿子捏的眼神在他脸上扫来扫去。没人注意到，老头的身体正一点点变得透明，像要融进夜色里。
白光骤然炸开，比刚才那星子还亮。等光散了，巷子里只剩一滩暗血，那几个大汉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成了路边老树的养料——树根的须蔓悄悄缠过他们的脚踝，快得像场梦。
没人知道，那道白光往哪去了。
天刚蒙亮，江月刚把脑袋埋回枕头，闹钟就跟钉锤似的砸碎了美梦。摸过手机，屏保上明晃晃跳着几个字：上学了！
“啊？我还得上学？”她嗷一嗓子，幸好屋里没人。
“也是，我好歹是个五年级小学生。”
她手忙脚乱往书包里塞课本，拉链拉到一半，好像落了什么——指尖碰到个冰凉的东西，是昨晚那只失效的隐身表，她顿了顿，还是把它揣进了口袋。
教室的早读铃刚响，江月刚坐定，书包带就勾倒了同桌的水杯。“哗啦”一声，水泼了半桌，可在她眼里，水渍晕开的地方，竟浮着行黑字：
[棋局开始，围观群众期待值↑3％]
“什么鬼东西？”她揉了揉眼，字又没了，只剩一滩湿印。
还没回过神，四个女生就堵在了桌前。带头的楼希叉着腰，下巴抬得快上天：“你弄翻了老子的杯子，怎么说？”
“对不起！”江月慌忙弯腰捡杯子，指尖还沾着水，“我这就擦干净。”
她把杯子递还给后座的女生，刚直起身，“啪”的一声脆响就甩在她脸上——火辣辣的疼顺着颧骨往脑门上窜。
膝盖差点软下去，她死死攥着桌角才稳住，眼角余光里，水渍又亮了：
[围观群众期待值↑2％]
“我道歉了，你还打我？”江月咬着牙，声音发颤。
“还敢顶嘴，跳楼的教训还不够吗？”楼希嗤笑一声，指甲戳着她的额头，“你家长没教过？磕头才算道歉！哦对了，你爸是赌徒，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我替你妈管教管教！”
“来人，将她摁着！”
“婊子就活该被打！”一群人冲上来，将她摁在地上，地板像那天自杀时一样冷……
“我怎么就是婊子了？”又是一个巴掌扇来。
“有人看见你勾男生，都亲上了！”
“我没有！”
“大家都这么说，你狡辩也没用！”楼希甩着手，尖嗓子刺得人耳朵疼，“这就是真相！”
“真相？”江月笑了，笑得眼眶发涩，“你们没看见，没问过，只信嘴凑出来的话，这也叫真相？”
“那又怎么样？大家都信！”
周围的窃窃私语像蚊子似的围过来，有人探头看，有人低头笑。江月盯着那些模糊的脸，突然懂了——没人在乎她有没有做过，他们只在乎“凑在一起说闲话”的热闹。
水渍又亮起来，这次的字像淬了冰：
[围观群众期待值↑5％]
“真相说出来，原来真的没人信啊。”她自嘲地勾了勾嘴角，指尖攥紧了口袋里的表，冰凉的金属硌得手心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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