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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已是寒冬时节,刺骨的寒风如利刃般钻进锁允那早已破烂不堪的衣裳,冰冷无情地侵袭着她的肌肤,直刺骨髓。
好冷。
也好疼。
她宁愿昨天发生的一切都是梦,但是又是那么真实,那些溃烂伤口的疼痛,那些冷眼嘲讽。
昨晚,锁允早早便昏厥过去,那伤口无人替她包扎,鲜血便这般肆意地流淌不止。
大清早,寒意侵袭,她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白花花的墙面,冰冷而刺目,她出来了。
外面在下雪。
或许她快死了吧。
雪轻声诉说着,那声音里满是不甘,满是耻辱。
她尝尽了苦楚,命运的重压让她不堪重负,仿佛每一步都走在荆棘之上,鲜血淋漓,却只能独自咽下所有的痛楚。
鸡汤的香味扑鼻而来,锁允摸摸肚子,她饿了。
她好久没吃饭了。
穿着制服的仆人端着鸡汤进入门内,她好像很害怕,畏畏缩缩。
龙套“小姐”
龙套“老…老爷说”
龙套“让你喝下去”
她的声音微颤,如秋风中摇曳的枯叶,锁允心中一片茫然,不明白她的家人又给她强加了怎样不堪入耳的称号。
她望着他们,还是乖乖的喝了下去。
再怎么。
她要活着。
父亲站在门口注视着这一切。
他不反抗,毕竟昨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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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父坐在沙发上,手中捧着一本书,静静地阅读着。
他的神情专注而柔和,宛如一位慈爱的长者,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和蔼可亲的气息,令人心生温暖与敬意。
锁雅踏着小步走来,攀上锁父的肩膀,帮忙捏肩,像有求于事。
爸爸“怎么啦”
爸爸“雅儿是不是有事想求求爸爸”
锁雅泄气,自己的心思也太容易被爸爸看穿了吧。
锁雅“哎呀爸爸!”
锁雅“你怎么猜的这么快!”
锁父唇角微扬,眸光里透着深意,即便他对锁允倾注了不少时日,可真正令他牵挂、耗费更多心神的,终究还是锁雅。
他不嫌锁雅成绩差。
他还是愿意养锁雅,哪怕一辈子也没关系。
爸爸“爸爸还不知道你吗”
锁雅笑笑,被知道了那在隐瞒也没有意思了。
锁雅“爸爸,就是我觉得”
锁雅“应该给姐姐多喂点饭,不然陈叔叔会不满意的”
锁父仔细思考,他望着书,好像说的也没错,锁雅的提议很好。
毕竟,哪个男人会不喜欢那种体态丰盈却又恰到好处的女人呢。
所以今早才将锁允放出来,给她炖鸡汤,就是为了多从陈老头那里拐点钱来。
视钱如命,视赌为业。
这个便是他满分爸爸的缺点。
那些难以抹除的污点,如同烙印般深深刻在灵魂之上,为了追逐金钱,人们仿佛能释放出内心深处最黑暗的潜能,无所不用其极。
或许是现在不太明显。
可能锁允早早离开也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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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允乖乖的喝着鸡汤,将它吃个精光。
乖乖吃饭吧,锁允。
你的命,他们也不在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