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妤辞闭着眼睛,脸色一丝血色都没有,睫毛上也凝结出点点冰霜,看起来甚至没有了呼吸的迹象。
刘耀文吓了一跳,以为她已经走了,赶紧摇晃她,
刘耀文“醒醒,别搞我!”
沈妤辞睁开眼,
沈妤辞“还没死,别急。”
刘耀文吐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在沈妤辞旁边,
刘耀文“那你不要闭眼,给我清醒点知道吗?”
沈妤辞呵气暖手,微弱的白气笼住她青紫的唇瓣和挺翘的鼻尖,湿发贴在脸颊和脖颈,勾勒出优美的线条,
沈妤辞“知道了。”
她扇自己巴掌时的狠劲和训狗时的冷静与现在苍白脆弱的样子,有着巨大的反差,但都是沈妤辞。
刘耀文“哈球!”
刘耀文打了个大大的喷嚏,牙关抑制不住的打颤发出“咔咔”声。
他的嘴唇发紫,声音有些飘。
刘耀文“……想我刘耀文一世英名,最后要是跟你这么个……土包子……冻死在这儿……传出去得让人笑掉大牙……”
他的话依旧难听,但少了平日的盛气凌人,多了点认命般的自嘲和虚弱。
沈妤辞将脸更深地埋进臂弯,
沈妤辞“是啊……传出去,对刘大少来说,是多不体面的丑闻……”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用尽力气才继续,
沈妤辞“不像我……就算无声无息地消失在这里,大概也没多少人会在意吧……除了,可能会让沈家觉得……有点丢脸?毕竟,名义上还是姓沈的……”
她的语气里没有怨恨,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她无关的事实,这种过于平静的绝望,比哭诉更有冲击力。
刘耀文侧头瞥了她一眼,只看到她苍白的侧脸和低垂的睫毛。
刘耀文“你现在想起自己是沈家的人了?之前咬我、扇我的胆子呢?”
他的话依旧带刺,但注意力被引到了沈家和她的反差上。
沈妤辞轻轻扯了扯嘴角,像是想笑却没了力气,
沈妤辞“胆子……可能快冻没了吧。至于沈家……”
她微微抬眼,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虚空,声音愈发轻飘,
沈妤辞“那里很好,金碧辉煌,每个人都很好……姐姐漂亮又优秀,所有人都喜欢她。我只是个……走错地方的客人。”
她没说自己多委屈,但字里行间透出的疏离感和客人的定位,聪明如刘耀文,足以品出异样。
她似乎并不以沈家千金自居,甚至有种格格不入的落寞。
刘耀文沉默了片刻,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咕哝了一句:
刘耀文“……麻烦。”
不知是在说处境麻烦,还是在说她这个人带来的麻烦,但他没再称呼她土包子。
寒冷和临近的绝望,剥去了他一部分傲慢的外壳,让他对她话语里透出的信息,产生了一丝探究的本能。
他开始隐约觉得,这个沈妤辞,和沈雨薇偶尔提及的那个“不太懂事、需要磨砺的妹妹”,似乎不太一样。
随着体温不断流失,两人的意识开始模糊。
为了保存最后的体温,身体的本能超越了矜持,刘耀文最终半昏半醒地将沈妤辞往自己这边带了带,用自己尚存一丝温度的身体圈住她。
沈妤辞也无力抗拒,或者说,她在清醒的最后阶段,允许了自己表现出这种极致的脆弱和依赖。
两人在昏迷前,维持着一种相互依偎、共同抵御严寒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