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质询的意味。
沈妤辞手一抖,杯里的水差点洒出来,她慌忙稳住,头垂得更低,声音带着哽咽:
沈妤辞“我……我控制不住……一想到刚才…还有你的手……”
眼泪恰到好处地滚落,滴在她自己的手背上,也滴在杯沿。
严浩翔看着她落泪,心头那股烦躁感又升腾起来,但这次掺杂了别的。
他伸出没受伤的右手,不是去接杯子,而是直接握住了她捧着杯子的手腕。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指腹带着薄茧,力道不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沈妤辞手腕一颤,想缩回,却被他牢牢握住。
严浩翔“杯子放下。”
他命令道。
沈妤辞依言,有些僵硬地将杯子放在床头柜上,手腕却还被他握着。

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带着一种侵略性的灼热。
严浩翔拇指在她细嫩的手腕内侧轻轻摩挲了一下,那触感让沈妤辞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严浩翔“看着我。”
沈妤辞被迫抬起头,泪眼朦胧地对上他的视线。
严浩翔“怕我?”
他问,语气听不出情绪。
沈妤瑟缩了一下,眼神闪躲,却又像是被他目光吸住,无法移开。
她咬着下唇,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终细声说:
沈妤辞“……不是怕学长,是怕……怕学长因为我出事。如果刚才……如果刚才学长伤得更重,或者……”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掉得更凶,是真真切切的后怕,虽然这后怕里有多少是为他,有多少是为自己的计划险些崩盘,只有她自己知道。
严浩翔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心底那股莫名的暴戾和烦躁,竟奇异地被一种更陌生的情绪取代——
一种想要将她拥入怀中,抹去她眼泪,却又想将她拆吞入腹的矛盾冲动。
这冲动来得猛烈且陌生,让他自己都感到一丝困惑。
他只是对这个特别的猎物感兴趣,想占有,想看她在自己掌控下的各种模样,不是吗?
为什么此刻,除了想让她臣服,竟还会……感到一丝心疼?
他松开她的手腕,指腹却沿着她的手臂,缓慢上移,轻轻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痕。
严浩翔“别哭了。”
他声音低沉沙哑,
严浩翔“我还没死。”
这话说得冷硬,却奇异地让沈妤辞的哭声小了些,她抽噎着,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他,小声问:
沈妤辞“真的……很疼吧?”
严浩翔“你说呢?”
严浩翔反问,目光落在自己包扎的手臂上,又移回她脸上,
严浩翔“缝了十二针。”
沈妤辞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她忽然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纱布边缘,又像被烫到般缩回,声音带着哭腔:
沈妤辞“肯定很疼…对不起…”
她这副全心全意为他伤口疼痛而愧疚难过的模样,极大地满足了严浩翔的某种心理。
他享受她此刻的注意力全在他身上,享受她因他而起的情绪波动。
严浩翔“过来。”
他忽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