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文感激地看了张真源一眼：

刘耀文“谢谢真源哥。”

沈妤辞也轻声说：

沈妤辞“谢谢真源哥哥。”

张真源对她笑了笑，那笑容依旧温和，只是眼底深处，那片总是平静的湖面，似乎起了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褶皱。

丁程鑫全程保持着那副玩味的表情，像是欣赏一出精心编排的戏剧。

只是在张真源说完话后，他轻轻“啧”了一声，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然后仰头，将杯中剩余的红酒一饮而尽。

马嘉祺合上了笔记本。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在沈妤辞、刘耀文、严浩翔三人之间缓缓扫过，然后在笔记本的某一页，用铅笔快速写下了几个字。

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轻而清晰。

晚餐终于在这种微妙到极致的气氛中结束。

众人陆续离席。

刘耀文自然而然地揽住沈妤辞的肩，护着她往外走。他的手臂结实有力，姿态充满了占有和保护欲。

沈妤辞温顺地靠着他，步履有些缓慢，像是真的疲惫不堪。

他们经过严浩翔身边时，刘耀文还特意停顿了一下，对严浩翔说：

刘耀文“浩翔，今天谢谢了，回头再聊。”

严浩翔站起身，身形挺拔如松。

他的目光落在沈妤辞低垂的侧脸上，停留了大约一秒，然后移向刘耀文，点了点头，声音平静无波：

严浩翔“好好照顾她。”

刘耀文“当然。”

刘耀文回答得毫不犹豫，手臂将沈妤辞搂得更紧了些。

沈妤辞始终没有抬头，只是依偎在刘耀文身边，仿佛全身心都依赖着这个刚刚获得的庇护所。

严浩翔看着他们相携离去的背影，看着沈妤辞杏色裙摆消失在餐厅门口转角。

他站在原地，良久未动。海风从敞开的落地窗吹进来，拂动他黑色的衬衫下摆，烛光将他孤长的影子投在光洁的地面上，拉得很深，很远。

丁程鑫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什么也没说，只是递给他一支烟。

严浩翔接过，却没有点燃，只是夹在指间，目光依旧望着空荡荡的门口。

张真源最后一个离开餐厅。

他吩咐管家去收拾房间，又叮嘱厨房准备安神的宵夜。做完这一切，他站在空旷的餐厅中央，看着那两根还在燃烧的蜡烛，暖黄的光映在他温和的眉眼上，却照不进眼底深处那片逐渐沉郁的阴影。

他抬起手，揉了揉眉心，轻轻吐出一口气。

然后，他也转身离开了。

别墅二楼，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被吸附得悄无声息。

刘耀文陪着沈妤辞，走向她的房间。他们的房间原本不在同一层，但此刻，这似乎已经不成问题。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壁灯洒下昏黄的光。沈妤辞的房间在走廊尽头，有一扇面向大海的窗。

刘耀文推开门，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属于她的气息，混合着一点海风的咸涩和沐浴乳的清香。

管家已经按照张真源的吩咐，在靠窗的沙发上添了枕头和薄被。

刘耀文看着那张对于他身高来说略显逼仄的沙发，又看了看房间里宽大柔软的双人床，耳根的热度还没完全褪去。

他轻咳一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又体贴：

刘耀文“你睡床，我睡沙发就行。我睡相好，不占地方。”

沈妤辞却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袖。

他回头。

她仰着脸看他，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澈，也格外让人心软：

沈妤辞“可是……沙发对你来说太小了，看着好憋屈，睡一晚上肯定不舒服。”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带着一点心疼和恳求，

沈妤辞“要不……你也睡床上吧？我们……就穿着衣服，你陪着我，我拉着你的手，行吗？我保证不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