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来临

她们的好同桌似乎也察觉到了她们那种不同于往常的专注，虽然不明所以，但都默契地提供了力所能及的帮助。

直到考试前一天的黄昏。

三人留在空荡荡的教室里做最后的整理。

“明天……”欧阳盈盈看着窗外，忽然有些恍惚，“终于要来了。”

“嗯。”慕容矜合上厚重的文件夹，揉了揉发酸的手腕，“该准备的都准备了，该看的也看了。剩下的……”

“交给命运？”欧阳盈盈接口，随即自己打了个寒颤，“呸呸呸，我命由我不由天！”

东方瑜收拾好东西，“走吧，今晚早点休息。”

她站起身，“保持清醒的头脑，比多看一道题更重要。”

走出教学楼，晚风带着凉意吹散了白日的燥热。

“你们说，”欧阳盈盈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明天考场里，会不会真的发生什么意外？”

慕容矜沉默了一下，拍了拍她的肩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这么多都扛过来了，还怕几张纸吗？”

“会好的。”东方瑜也难得安慰了一句欧阳盈盈。

会好的。

但愿吧。

清晨的空气带着一丝凉意，混合着青草和淡淡的花香，这本该是个令人神清气爽的日子。

但今天是考试日。

欧阳盈盈的脸色有些发白，她昨晚显然没睡好，眼下挂着淡淡的青影 “我、我好像把公式忘了一半……”

她小声嘀咕，声音里透着恐慌。

慕容矜看上去镇定些，反复检查着准考证和身份证，听到欧阳盈盈的话，她头也不抬：“忘掉的，多半是本来就没记住的。稳住，说不定一会儿考试就想起来了。”

东方瑜走在最前面，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一片近乎凝滞的平静。

平静之下，是高度戒备的感官。

“他们呢？”欧阳盈盈四下张望，似乎在寻找某种安慰。

这个“他们”是谁不言而喻。

“问过了，他们的考场都在另一栋楼。”东方瑜回答，声音平稳，“别太紧张。”

校园广播里传来教导主任千篇一律的考前提醒和鼓励，声音透过喇叭有些失真，反而增添了一种不真实的氛围。

各班级的学生汇成人流，涌向不同的教学楼。

G班的学生稀稀拉拉地混在其中，大多表情轻松，与A、B班那些步履匆匆的学生形成鲜明对比。

走入指定的考场，找到贴有自己名字和准考证号的座位坐下。

监考老师抱着密封的试卷袋走了进来，拆封，分发答题卡，试卷。

卷子传到手中，纸张特有的味道，印刷清晰的黑色字体。

第一门，语文。

沙沙的书写声逐渐取代了最初的窸窣和轻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起初一切正常。

然而，就在考试进行到约莫一半，东方瑜刚写完古诗词鉴赏，准备开始写下一题时，异样发生了。

没有任何预兆，她的视线忽然模糊了一下。

她能确定不是疲劳导致的眼花，也不是低血糖，她今天早餐吃得很正常。

紧接着，她的太阳穴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伴随着隐约的恶心。

东方瑜握着笔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在答题卡上留下一个微小的墨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