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rpe di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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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睦葵“嗯，你成绩单给我看看。”
许睦葵拖着发沉的步子坐回椅子上，指尖刚碰到桌沿，就蹭上一层薄灰。
她捻起桌面那包未拆封的湿巾，撕开一角抽出一张，带着点泄劲的力道，一下下擦拭着布满尘埃的木纹。
湿巾擦过的地方，露出底下浅棕色的旧痕，与周遭灰蒙蒙的色块泾渭分明。
这间被遗忘了许久的教室，不过是一个上午的清扫，就已经让她腰背发酸，额角沁出的薄汗，顺着鬓角滑进了衣领里。
不过人来的人倒是挺快的，凌晨刚发的帖子，今天就开了。
张函瑞“是你？”
许睦葵听见熟悉的声音后，指尖还停在冰凉的桌子上，身子先是微微一僵，随即才慢半拍地抬起眼。
视线越过张函瑞看去，她才看清来的不止张函瑞一个，他身后还跟着两三个身影，正齐刷刷地站在教室门口。
一阵无措的尴尬瞬间漫上心头。
她明明已经查清了那六个人的底细，可眼下，这将近一半的人竟都堵在了这儿。
许睦葵下意识地偏过脸，抬手掩住了半张脸，指尖慌乱地在书页上摸索片刻，才抓起一旁的眼镜，手忙脚乱地架在了鼻梁上。
她强装镇定，咳嗽了几声。
许睦葵“有事吗，没事出去。”
张函瑞“你这女流氓，要不是杨博文说这里能百分百及格，我才不会来。”
杨博文三个字落进耳朵里的瞬间，许睦葵捏着书页的手指猛地收紧，连带着整个身子都顿住了，像是被无形的线骤然牵住。
她倏地抬眼，目光越过张函瑞的肩头，飞快地在他身后那几个人影里逡巡了一圈，仔仔细细，连衣角的褶皱都没放过，可终究没寻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漫过心头，她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也是，像杨博文那样的人，成绩稳居年级前列，不会需要这种。
她迅速平复了心情，轻轻推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如冰霜般冷冷地落在张函瑞身上。
许睦葵“要补吗，不补请离开。”
张函瑞“诶，你这女流氓…”
左奇函“不好意思啊，这是我们的成绩单。”
左奇函伸手轻轻将身侧的张函瑞往后推了推，错开挡在身前的人影，随即露出一脸歉意的笑容看向许睦葵。
许睦葵却没抬头去看他的神情，目光只落在他伸过来的手上，那是一双格外惹眼的手，指节分明，肤色白得近乎透亮，指尖泛着淡淡的粉嫩色泽，透着几分少年人的干净劲儿。
她的视线在那双手上多停留了几秒，才缓缓抬手，接过对方递来的一叠成绩单。
指尖刚触到纸页，她便看清最上头那张的名字，赫然是杨博文三个字。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她的手不由自主地轻轻抖了抖。
她猛地抬起头，正对上左奇函弯着眉眼的笑容，那笑意里似乎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许睦葵慌忙垂下眼睫，指尖捻着纸页一张张数过去，不多不少，正好六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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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均已成年，勿上升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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