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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烟花

她的,信息素

天色缓缓地暗了下来,路边的路灯仿佛感知到了这份暗沉,在这逐渐朦胧的时刻,一个接一个地亮了起来,散发出柔和而温暖的光芒,为这渐冷的夜增添了几分暖意。

“砰!砰!”一团火花骤然射向天空,随即在天空中绽放出耀眼的光彩。

接下来是更多的烟花飞向天空。

宋七撇了眼一旁正在看烟花的姜淇,转过头,问:“放烟花吗?”

姜淇有些迟疑:“城市里好像不让放烟花吧?”

宋七神秘一笑:“我带你去个地方。”

转眼间,两人便来到了一个烂尾楼前,宋七喘了几口气,等冷风吹的鼻尖发红,她才缓过来:“这个地方应该可以放烟花,我们在这里放。”

姜淇看了下宋七被冻红的指尖:“是不是太冷了?要不我们不放了吧?”

宋七无所谓的抖了抖手,从拎了一路的口袋里拿出一打仙女棒,又把羽绒服的帽子拉了上去:“来都来了,我们放一会儿就回去。”

说着,就用打火机点燃了一根仙女棒,微弱的光亮暂时照亮了她们的脸和手,宋七又抽出一根仙女棒,递给了姜淇:“你也别干看着,快快快,拿你的过来,要灭了!”

姜淇伸过去手,在那根仙女棒要灭的时候,姜淇手里的仙女棒也被点燃了。

不到十分钟的光景,那两打仙女棒便已化作点点星火,消散在夜色之中。宋七从一旁拿出一个外形酷似加特林的烟花,手腕轻扬,朝姜淇挥了挥手,示意她靠近些。

姜淇将烟花轻轻握在手心,目光中带着几分期待与紧张。宋七则从容地取出打火机,微弯下腰,指尖一按,火苗跳跃而出,点燃了引线。烟花爆发出的瞬间,映亮了两人的眼眸,也点燃了空气中隐匿的温柔。

“呲”的一声,烟花瞬时腾空而起,在夜幕中绚丽绽放。火花四射间,仿佛将整个天穹点亮,宛若一场短暂却辉煌的梦境。烟花爆裂的刹那,光芒映照在每个人的脸上,也为那一瞬间镀上了一层迷离的色彩。

宋七在一边看着,笑到:“好玩吧?”

直到最后一个烟花在夜空中悄然消散,姜淇才轻轻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意犹未尽:“嗯,挺好玩的。”

宋七那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两下,如同蝶翼在微风中轻晃,她柔声说道:“那我们过几天还一起玩。”

姜淇轻轻搓揉着被寒风侵蚀得泛红的双手:“好。”那一抹红色在苍白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目,仿佛是寒冷刻下的印记,又像是内心燃起的一丝微光,在冰凉的空气中倔强地闪烁着。

“咔!”随着一声轻响,宋七推开门,寒风被隔绝在身后。她随手脱下鞋子,又将厚重的羽绒服挂到衣架上,动作熟练而自然。片刻后,她换上拖鞋,脚步轻快地准备上楼。姜淇紧随其后,踩着她的步伐声跟了进来,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冬日的冷意。

等两人走进房间,宋七第一件事就是打空调,温暖的风吹进了房间,不由得让人放松了一瞬,感到难得的惬意。

宋七瘫软在床上,紧闭着双眼,姜淇坐回桌前,顺势翻开了作业本,拿起笔,又准备继续“工作”。

“叮”手机传来铃声,宋七抬眼看了一下,是她的妈妈——唐希月,对面传来她外祖父的声音:“哎呦喂,我真的是小时候白疼你了,我生病了也不来看我,哎呦。”

唐希月一脸无奈的看着宋七:“宋七啊,你外祖父一直要你来,不然你就来吧,啊,也可以帮忙照顾你外祖父……”

手机那头,唠叨声夹杂着她外祖父的吵闹声不断传来,宋七只觉得心口一阵烦闷,厌恶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几乎要将她淹没,那种恶心的感觉,深入骨髓。

宋七闭上眼,随口说:“我不去,你们愿意呆着就呆着吧。”说完,就不带一丝停顿的挂断了电话。

真是烦躁,简直烦透了。自己安安静静地待着难道不好吗?明明对这个外孙女毫无好感,甚至觉得她是个麻烦,可为什么还要主动去找她呢?为什么非要搅乱这份难得的平静,扰动本就复杂的心情?

姜淇似乎是察觉到了宋七的情绪,她拿起奶茶,站起身,小口的抿了一口,又把奶茶放下,舌头抵了抵腮帮子,说话含糊不清:“我们早点睡吧,现在也挺晚了。”说着,她看向一旁的时钟。

宋七把手机扔向一边,深呼吸一口气,然后一声不吭的将自己整个埋进了被子里。

姜淇轻抿着唇,抬手关上了灯,而后小心翼翼地挪回床上,拉过被子盖在身上。可心中的那份不适却如影随形,挥之不去。她不禁惦念起宋七家里的状况,心底泛起一丝忧虑。但转念一想,她又陷入迷茫,自己为何要如此关心她呢?这份莫名的情感让她愈发烦乱。

宋七并未合眼,她静静地面对着墙壁,纹丝不动,以至于姜淇误以为她已悄然入睡。

过了一会儿,她随着月光,慢慢闭上了眼睛。

清晨,宋七被一阵嘈杂的动静搅扰了好梦。她不耐烦地睁开微红的双眼,声音里带着些许疲惫与恼意:“小声点!”那语气仿佛凝聚了一夜未消的困倦,又夹杂着被人打断睡眠后的隐隐怒火。

宋七的床气起床气可是出了名的凶,每次被打搅都会异常生气,哪怕是与她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只要打扰了她睡觉,必定会遭到一顿毒骂,有的时候,宋七甚至会严重到摔东西。

姜淇微愣,然后轻手轻脚的下了床,生怕惊扰了她,打扰她的休息时间。

“沙沙,沙沙”过了一会儿,宋七隐约听见房间里有写字的沙沙声,她早已习以为常,姜淇写字一般下笔比较重,但写字却很有的规律。

接着过了一会儿,宋七感觉到有人站到了自己的床边,并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就拍了两下。

她见她依旧躺着不动,便默默地收回了手,转身迈下了楼梯。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耳畔,宋七才缓缓睁开双眼。她微微坐起身,伸手拿起床头的水杯,轻轻啜饮了一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令她清醒了几分。随即,她站起身,走向卫生间,对着镜子整理起那略显凌乱的发型。当她再次从卫生间走出来时,原本如同“鸟窝头”般的发丝已被梳理得柔顺整齐,如瀑布般垂落在肩头,为她的气质平添了几分温婉与从容。

“哒哒哒”姜淇踩着脱鞋上了楼,她看见站在卫生间门口的宋七,呆愣了一瞬,随后缓过神,走到床头柜边上,放下了一个小盒子。

宋七看了下姜淇手里的东西,笑到:“怎么?小老师担心我不吃早饭吗?”

姜淇扭过头,语气认真:“早上不吃饭容易得胃病的,我劝你还是吃吧。”

宋七走过去,打开了那个小盒子,里面是份热腾腾的便当,最上面还有一个烟花造型的小馒头,她笑了笑,拿起筷子吃了口。

姜淇看她终于吃了饭,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然后从自己羽绒服的口袋里拿出一个大大的红豆包,咬了下去。

宋七抬眼,嘴里还嚼着食物,随口问道:“你的眼镜修好了吗?”

姜淇闻言摇了摇头,咽下一口豆沙包:“今天应该就能修好了,怎么了?”

宋七的唇微微弯了弯,指尖触碰到冰冷的塑料袋:“没事,随口问问,那下午我们出去散步的时候去看看你的眼镜修没修好,顺便带你去看个好玩的。”

姜淇点了点头。

宋七忽然想起了什么,她先是摸了摸温热的饭盒,又摸了摸冰冷的塑料袋,心中升起一丝疑惑,为什么塑料袋那么冷,而饭盒却那么暖呢?

她转过头,目光落在姜淇身上,随即迈开步伐走了过去,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对方。姜淇刚将外套脱下,便迎上了宋七的脸色——该怎么形容呢?那是一种介于阴沉与隐忍之间的神情,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际,压抑却不至于完全黯淡。

宋七的手指轻轻一勾,点在姜淇的鼻尖上,唇角扬起一抹浅笑:“你傻不傻啊?出去买饭干什么?楼下冰箱里不是有现成的吗,何必再跑一趟……”姜淇的目光微微闪躲,避开了宋七投来的温柔视线,嘴唇动了动,却只是支吾着,半晌都没能吐出一句完整的话。

宋七没有继续追问,她的目光转向窗外,落在那片明媚的阳光上:“今天的天气似乎很不错。”话音落下,她的视线又回到了桌面上摊开的作业本,“要不今天就休息一天吧,出去走走?”心底有个声音轻轻响起——顺便也陪陪我。可她终究将这句话生生压在了唇齿之间,未曾说出口。

姜淇犹豫了一下,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微微笑了一下:“好。”

外面的阳光明媚、灿烂,让人心生愉悦,宋七哼着歌,走在姜淇身边,看着路边已经挂上彩灯的大树。

“噗嗤”一声,姜淇满脸好奇地望向宋七。宋七忍俊不禁,笑声逸出唇边:“你看,那棵树。” 姜淇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棵光秃秃的大树,孤零零地立在寒风中,枝干上却突兀地缀满了假得不能再假的梅花。鲜艳的颜色与枯槁的树干格格不入,看上去简直滑稽至极,让人忍不笑。这场景,实在是好笑得紧。

走着走着,她们忽然看见一辆车的下面好像藏着一只黑乎乎的小黑猫,身材中等,体型微瘦,应该是个流浪猫,浑身脏兮兮的。宋七摘下帽子,甩了甩自己的长发,然后蹲下身,伸出手,望着那只小黑猫。

她并未多言,只是轻飘飘地吐出一句:“跟我回家吗?我可以给你一个家。”余下的话,似是被风吹散,再无痕迹。

姜淇愣住了,她的问题不是在于宋七她善良吗,而是,这个人,她好像又喜欢她一分了,喜欢的感觉,愈发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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