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前三天,两人被分到一组的消息刚传开,双方就已经掐了三场。时冉嫌许明轩抠细节磨磨蹭蹭,许明轩怼时冉脑洞乱飞没章法。选材料吵,定方案吵,就连练粘蕾丝的手法都能拌嘴。直到比赛当天进礼堂,两人还在为谁拿剪刀谁递胶水,互瞪着不肯让步。
礼堂里飘着彩纸碎屑和胶水的味道,就在手工比赛的倒计时牌已经翻到最后半小时。时冉盯着桌上歪歪扭扭的木质相框,耐着性子提醒:“许明轩,你粘的蕾丝边都歪到边框外面了,评委看了肯定要扣分。”
许明轩头也没抬,手里的剪刀“咔嚓”剪断一截麻绳:“总比某人把珍珠粘得跟麻子脸似的强。”他说着瞥了眼相框角落,时冉粘的珍珠确实东倒西歪,还有两颗摇摇欲坠。
时冉瞬间炸毛,伸手想去调整蕾丝:“你懂什么?这叫随性设计!倒是你,刚才抢我剪刀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手笨?”学期一开始两人就因为插队结了梁子,抽签又偏偏抽到一组合作,简直是天选的冤家。
许明轩侧身躲开她的手,眉头皱得更紧:“谁抢了?是你反应慢。”话虽硬气,却还是拿起胶水,小心翼翼把翘起来的蕾丝压平,“而且合作项目要统一风格,你一会儿想加干花一会儿想贴亮片,再折腾下去咱们直接弃权算了。”
时冉被戳中痛点,抿了抿唇没反驳——她确实有点三分钟热度。她拿起镊子,把松动的珍珠重新固定:“那你也别总指挥我,你绑的蝴蝶结丑死了,还不如我来。”
“你行你上。”许明轩干脆把彩绳扔给她,抱着胳膊看她笨手笨脚地绕圈,忍不住吐槽,“左边绕两圈不是三圈,你这手是跟谁学的?”“要你管!”时冉瞪他一眼。
倒计时滴答作响,时冉捏着镊子把最后一颗珍珠粘牢,扭头就见许明轩正把歪掉的蕾丝边一点点扯平。她刚想嘲讽他强迫症,对方就皱眉甩来一句“彩绳松了”。两人手忙脚乱地收尾,总算赶在哨声响起前,把略显凌乱却满是较劲痕迹的相框,一起推到了评委面前。
评委拿着两人的相框,镜片后的眼睛亮了亮,对着麦克风朗声夸赞:“这个作品的设计很有巧思,蕾丝的随性和珍珠的点缀形成了反差感,麻绳蝴蝶结的质朴又中和了整体的甜腻,看得出两位选手在合作中找到了平衡!”
台下响起一阵掌声,时冉悄悄挺直脊背,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却又故意板着脸扭头对许明轩说:“听见没?评委都说我这叫随性,你之前还瞎吐槽。”
许明轩挑眉,低声回怼:“要不是我把你歪到天边的蕾丝救回来,评委早把咱们的作品扔垃圾桶了。”他说着,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时冉的胳膊,“而且那蝴蝶结,明明是按我说的步骤绑的,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评委低头在评分表上写写画画,时不时对着相框点头。分数公布时,两人的作品竟拿了特等奖,时冉愣住的瞬间,许明轩已经扯着她往领奖台走。台阶上他嫌她走得慢,她怼他步子大。
“你就不能快点?”许明轩侧身让她先上,语气里满是嫌弃。
时冉没道谢,反而瞪他一眼:“还不是你步子迈的那么大,赶着去领奖还是赶着去投胎?”
两人并肩站在领奖台上。颁奖嘉宾把奖状递过来,许明轩伸手去接,时冉也同时抬手,许明轩随即放下手,装出一副绅士的样子。
台下有人起哄吹了声口哨,时冉的耳根红了,偷偷用胳膊肘戳了戳许明轩的腰找茬道:“你过去点”。
许明轩咬着牙低声回怼:“明明是你自己站歪了,还好意思说我。”他嘴上不饶人,却悄悄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让出更多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