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美啐出一口血沫,看着那个坐在轮椅机械上、一副掌控一切模样的校长,眼中闪过一丝极其狠厉和肉痛的光芒。
他低声对身边的瓷和俄说道:
“妈的……逼老子用这招……你们听好,我数到三,我会想办法把那老东西拉进我的‘领域’里困住!但只有一次机会,而且我撑不了多久,开启那玩意消耗太大!你们必须趁这个机会,要么干掉那个女鬼,要么找到办法通关!明白吗?”
“你的领域?”
瓷瞬间明白了美的意思,是那个传闻中极为诡异、从未见美使用过的安全屋副本能力!代价巨大,但或许是唯一能破局的机会!
“你有多少把握困住他?”
俄沉声问。
“困住一时没问题!但那老东西不简单,我的领域规则虽然缜密,但他要是找到漏洞……”
美咬牙,
“别废话了!没时间了!一!”
苏晚似乎被校长的出现进一步刺激,狂性大发,污秽的色彩再次开始在她画笔尖端凝聚,这次的目标似乎将校长也囊括了进去。
校长则冷笑着,按下了扶手上的一个按钮,他身后那些“高级处理者”和周围的仪器开始发出危险的能量波动。
“二!”
瓷看向英和法。英挣扎着握紧了剔骨刀,对瓷点了点头。法则擦去嘴角血迹,深吸一口气,眼中重新凝聚起锐利的光芒,对着瓷微微颔首。
“三!”
美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无视了正在凝聚攻击的苏晚和即将启动仪器的校长,他摘下一直戴着的墨镜(镜片早已碎裂),右耳的美元耳坠在昏暗光线下闪过一抹异样的冷光。
他没有念诵任何咒语,只是将全部的精神、意志,以及一种近乎“权限”的东西,通过阿金,毫无保留地灌注向校长所在的位置!
“欢迎来到……‘Goodbye’。”
他的声音很轻,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规则之力。
下一刻,校长,连同他身下的机械轮椅,以及周围一小片空间,仿佛被一块无形的橡皮擦从现实中“抹去”了!
原地只留下一个极其短暂存在的、微微扭曲的透明涟漪,随即恢复正常。而那些“高级处理者”和仪器则留在了原地,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愕和茫然的表情。
校长,被强行拉入了美的安全屋副本——“Goodbye”之中!
就在校长消失的瞬间,苏晚的狂暴攻击也到了!
但失去了校长这个“控制者”和“刺激源”,她的攻击似乎出现了一丝不协调,威力依旧恐怖,却少了之前的精准锁定。
“就是现在!”
瓷暴喝,
“英!法!拖住她!俄!美!清理杂兵!给我争取时间!安平,全力扫描,找到这个副本的‘核心’或‘出口’!”
无需多言,重伤的四人爆发出最后的潜力。英和法一左一右,悍然迎向苏晚那污秽的色彩狂潮!
英的余烬之火再次燃烧,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法则再次展开了精神屏障,但这次更加凝实,并且尝试着将苏晚攻击中那疯狂的情绪“剥离”、“安抚”。
俄怒吼着冲向那些愣神的“高级处理者”,战斧虽然裂痕遍布,但威势不减!
美则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微微摇晃,刚才强行开启“Goodbye”几乎抽干了他的精神和能量,但他仍咬紧牙关,操控着几把飞刃,协助俄清理那些红工牌精英。
瓷则闭上眼,将全部心神沉入与安平的连接。
周围扭曲的空间、苏晚狂暴的能量、校长消失的痕迹、那些玻璃容器中的“养料”、整个实验楼乃至学校的规则脉络……无数信息流在他脑海中碰撞、分析。
他必须在最短时间内,找到这个被“梦幻艺术”怨恨和校长实验彻底扭曲的副本的“生门”!
战场陷入了惨烈的混战。英和法在苏晚疯狂的攻击下节节败退,身上不断添加新的伤口。俄和美也在与数量占优的“高级处理者”苦战,险象环生。时间,每一秒都无比珍贵。
而此刻,在另一个维度,美的安全屋副本“Goodbye”内部。
校长发现自己站在一条无限延伸的、光线昏暗的走廊里,风格类似于林帘十七中,但又有所不同,更加……寂静,死寂。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令人不安的低语。一只通体漆黑、只有眼睛是猩红色的伯劳鸟,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他的肩头。
一个冰冷的、毫无感情的公告声在他脑海中响起:
【欢迎进入副本‘Goodbye’。请寻找线索,坚持到副本大门开启即可通关。】
校长的第一反应是惊怒,随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毕竟是个玩弄规则、制造怪物的老手,立刻意识到自己陷入了一个特殊的、规则型的副本领域。
“雕虫小技。”
他冷哼,枯瘦的手指开始在空中划动,试图解析这个空间的规则结构,寻找漏洞。他自信于自己对规则的理解和掌控。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眉头越皱越紧。这个副本的规则……异常缜密,甚至可以说是“完美”的闭环。
那些低语、那些看似线索的痕迹、环境细微的变化……似乎都在将他引向某个预设的、绝望的结局。
他尝试攻击墙壁、尝试精神突破、尝试与那只伯劳鸟沟通(那鸟只是用猩红的眼睛看着他,偶尔歪歪头),全都无功而返。空间稳固得超乎想象,规则严丝合缝。
他肩头的伯劳鸟突然开口,用嘶哑的声音说:
“线索,在回忆里。”
然后扑棱着翅膀飞走了,留下几片黑色的羽毛。
校长心中一动,开始回忆。
他回忆自己如何从一个有抱负的教育者,渐渐沉迷于“创造”超越凡俗的“生命”和“艺术”;
回忆如何将天赋出众但不愿妥协的苏晚视为完美的“材料”和“催化剂”;
回忆如何用计谋毁掉她的前途,将她逼入绝境,引导她的怨恨,并借助学校古老仪式的残留,将她转化成如今强大的“梦幻艺术”,作为自己研究的核心和武器;
回忆这些年来,他用多少学生和老师的“养分”来培育和“优化”这个作品……
每当他沉浸于一段回忆,他的眼前就会浮现相应的景象,同时,肩头会再次落下那只伯劳鸟,周围某个不起眼的角落,会出现一个微光闪烁的“线索点”——一张泛黄的照片、一份伪造的报告、一瓶特殊的药剂、一段扭曲的监控录像……
他尝试去获取这些“线索”。每当他成功“看到”或“理解”一个线索点,那只伯劳鸟就会飞向副本中某个随机出现的、由阴影构成的怪物,然后控制着那怪物,用扭曲的声音对他清晰地说:
“Goodbye。”
怪物说完,便会如同被橡皮擦擦去般,无声无息地消失。
第一次听到“Goodbye”,校长只是冷笑,觉得这规则故弄玄虚。第二次,他感到一丝莫名的烦躁。第三次、第四次……每听到一声“Goodbye”,他就感觉自己的思维似乎迟钝了一丝,对某些记忆的掌控模糊了一丝,内心深处某种冰冷、空洞的东西似乎滋生了一丝。
那只伯劳鸟落在他肩头的次数越来越多,停留时间越来越长,猩红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他灵魂最深处的肮脏。
他意识到不对,开始抗拒回忆,抗拒寻找线索。但在这个副本中,不寻找线索,就仿佛在黑暗中沉沦,会被越来越浓的、源于自身罪孽的阴影和低语吞噬,精神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而寻找线索,就要不断面对自己不堪的过去,并聆听那一声声仿佛为他送葬的“Goodbye”。
他尝试暴力破解,动用自己隐藏的力量攻击这个空间的“核心”,但每一次攻击都如同泥牛入海,反而加速了精神污染,让“Goodbye”出现的频率更高。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似乎……正在被这个副本“理解”、“消化”。他的记忆、他的罪孽、他的人格,仿佛成了这个副本的“养料”和“规则”的一部分。
“不!不可能!我怎么会被这种……这种……”
校长发出不甘的咆哮,但声音在空旷诡异的走廊里显得无比微弱。他肩头的伯劳鸟歪着头,猩红的眼睛倒映着他逐渐扭曲、惊恐的面容。
【线索点数:147/300】一个冰冷的计数在他意识中浮现,并且在缓慢减少。他不知道点数归零会怎样,但直觉告诉他,那绝对是比死亡更可怕的结果。
他第一次感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惧。这个看似简单的副本,规则之缜密,对他这种精通规则者的克制之强,超乎想象。
美的“Goodbye”,就像一个为他量身定做的、精密而残酷的思维囚笼和精神熔炉。
外界,实验楼大厅的战斗也已接近尾声。
在英和法几乎是以命相搏的拖延下,在俄和美拼死清理掉大部分“高级处理者”后,瓷终于猛地睁开了眼睛,眼中精光爆射!
“找到了!”
他嘶声吼道,指向大厅另一侧,一个被污秽色彩半掩的、不起眼的金属闸门,那里连接着校长实验室的核心能源系统,也是整个实验楼,甚至可能是“梦幻艺术”与学校规则网络的一个关键能量节点!
“那里!破坏那个节点!能暂时切断‘梦幻艺术’与学校规则的部分联系,削弱她,也可能打开一条不稳定的‘缝隙’!”
瓷快速说道,同时自己已经提着镰刀,踉跄着冲向那扇闸门。
“掩护他!”
法咳着血,对英喊道,同时再次强行凝聚精神力,干扰苏晚的攻击。
英一言不发,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再次扑向苏晚,用最后的余烬之火,狠狠撞向她的“画笔”。
俄和美也拼着最后力气,挡开了几道流窜的色彩攻击和扑上来的残存敌人。
瓷用尽全身力气,将“血月”镰刀狠狠劈在了那扇金属闸门上!暗影能量疯狂涌入,与闸门内复杂的能量回路激烈冲突,发出刺耳的爆鸣和耀眼的电火花!
轰隆——!!!
整个实验楼,不,仿佛整个林帘十七中都剧烈震动了一下!苏晚发出痛苦的尖啸,身体一阵模糊,周围的污秽色彩明显黯淡、紊乱了一些。
同时,大厅中央,之前校长消失的位置附近,空间开始不稳定的扭曲,一道细微的、闪烁着不稳定白光的“裂缝”,若隐若现!
“就是现在!”
瓷嘶吼道,声音因为脱力和激动而颤抖。
那道裂缝很不稳定,边缘扭曲波动,仿佛随时会溃散,但它确实是这个被诅咒的学校里,唯一的、非正常的出口迹象!
“走!”
俄一把稳住几乎站立不稳的美,将他朝裂缝方向猛地一推。美闷哼一声,借着这股力道,踉跄着扑向裂缝。
英和法也看到了希望。但苏晚的疯狂并未停止,反而因为能量节点的破坏和“出口”的出现,变得更加歇斯底里。
她舍弃了防御,将所有残留的怨念和色彩凝聚成最后的、自杀式的冲击,目标直指离她最近、也最让她情绪复杂的法!
“都别想走!留下!永远留下!成为我的颜色!”
苏晚尖叫着,那污秽的、浓缩了她四十年怨恨的最后一击,如同决堤的洪流,瞬间吞没了法所在的位置!
“法!”
英目眦欲裂,他距离法不远,几乎能看到法在最后一刻,对他投来的那个复杂到难以言喻的眼神——有释然,有歉意,或许还有一丝别的什么。然后,法的身影就被那毁灭性的色彩彻底淹没。
“该死的——!”
英发出野兽般的怒吼,残余的余烬之火在绝望中爆发出最后的光亮,他不顾一切地反向冲向了那片污秽的狂潮,不是为了攻击苏晚,而是试图抓住那片色彩中,法可能还存在的身影——尽管,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
“英!回来!”
瓷惊骇大喊。
但英已经听不到了,他冲入那片污秽,剔骨刀疯狂挥舞,撕裂着那些粘稠恶意的色彩,灼烧着疯狂的怨念。
他看到法倒在色彩的中心,银白的长发沾染了污秽,那身整洁的衣服破碎不堪,身体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仿佛被颜料侵蚀又仿佛被规则撕裂的伤口,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但法的手中,却紧紧握着那根顶端紫水晶已经出现裂痕的骨杖,杖尖刺入了地面,一层极其微弱的、淡紫色的光晕,正以他为中心,顽强地抵抗着周围污秽的侵蚀,甚至……在试图“梳理”那些疯狂色彩中,属于“苏晚”的、最初的那一丝纯粹悲伤?
“抓住他!走!”
俄的怒吼在耳边响起。紧接着,英感觉自己的衣领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抓住,是俄。
他硬扛着几道色彩余波的冲击,冲了进来,一手提起几乎昏迷的法,另一只手将陷入疯狂攻击状态的英也拦腰夹起,如同负伤的猛虎,爆发出最后的力量,转身朝着那道越来越不稳定的裂缝冲去!
瓷已经先一步抵达裂缝边缘,他回头,看到俄夹着两人冲来,也看到了身后那片正在因为核心攻击释放而剧烈收缩、崩溃的污秽色彩,以及其中苏晚那逐渐消散、却依旧充满不甘怨恨的模糊轮廓。
她没有再追击,似乎刚才那一击耗尽了她此刻能调动的全部力量,也或许……法的最后抵抗,那试图“梳理”她疯狂的努力,终究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影响?
没有时间思考了。瓷率先侧身挤入了那道仅容一人通过的、闪烁着不稳定白光的裂缝。强烈的空间撕扯感和眩晕感传来。
俄夹着法和英紧随其后,狠狠撞入裂缝。
在他们身影没入的刹那,裂缝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猛地收缩、湮灭,消失在空气中,只留下实验楼大厅的一片狼藉、逐渐平息的污秽色彩,以及苏晚那最终化作一声悠长、空洞、充满无尽悲伤与怨恨叹息的残响。
……
天旋地转,五感剥离。
再次恢复意识时,五人(勉强算五人)重重地摔在了一片坚硬冰冷的、泛着金属光泽的地面上。
周围不再是林帘十七中那压抑破败的景象,而是熟悉的、属于“游戏”初始平台风格的、无边无际的灰雾和冰冷的金属地板。
他们出来了。从“林帘综合十七中学入学季”那个噩梦般的副本里,活着出来了。
“咳……咳咳……”
美第一个挣扎着坐起来,咳出几口带着血沫的浊气,脸色惨白如纸,右耳的美元耳坠黯淡无光。强行开启“Goodbye”并维持其运转直到副本结束,几乎榨干了他的精神和生命力,此刻他虚弱得连手指都难以抬起。
瓷也躺在地上,剧烈喘息,身上伤痕累累,但眼神依旧锐利,第一时间让安平扫描周围环境和队友状态。
俄松开了夹着的英和法,自己则单膝跪地,用布满裂痕的战斧支撑着身体,胸膛剧烈起伏,面具(早已不知掉在哪里)下的脸毫无血色,嘴角不断溢血,显然内伤极重。
英摔在法的旁边,他顾不上自己的伤势,立刻翻身查看法的情况。
法的情况糟透了。
他双目紧闭,脸色是死人般的灰白,呼吸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身上那些被污秽色彩侵蚀的伤口并没有愈合的迹象,反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仿佛劣质油画颜料干涸后的暗沉色泽,皮肤下的血管偶尔会闪过一抹不祥的紫黑色。
他的体温低得吓人。最触目惊心的是他手中那根骨杖,顶端的紫水晶已经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光芒彻底熄灭,仿佛随时会碎裂。
“法!?法!”
英的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他试图给法灌注一点微弱的余烬之火能量,但那温暖的力量一接触法的身体,就被一股冰冷、死寂、充满怨恨残留的气息抵消,甚至反噬,让他自己也闷哼一声。
“别乱动他!”
瓷强撑着挪过来,脸色凝重地检查着法的状态,
“他受到的不仅仅是物理伤害和精神冲击……还有‘梦幻艺术’最本源的怨念规则侵蚀。这种伤……很麻烦。常规治疗手段可能没用。”
“那……” 英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
瓷沉默了一下,看向气息奄奄、但明显也关注着这边情况的俄和美:
“先回各自的安全屋。安全屋的净化功能和个人医疗设施是目前最好的选择。我们需要时间恢复,也需要想办法处理法的伤势。”
他顿了顿,补充道:
“另外,‘Goodbye’那边……”
美虚弱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老东西……应该出不来了。阿金说,他的‘线索点’在归零前,就已经被‘同化’进程深度侵蚀,意识陷入了永久的混乱和循环,成为了‘Goodbye’副本里一个新的、固定的‘背景怪物’……妈的,亏大了,这招消耗太大了……”
虽然代价惨重,但校长这个最大的隐患和幕后黑手,确实被解决了。
苏晚的怨恨失去了最主要的“控制者”和“刺激源”,加上核心能量节点被破坏,林帘十七中那个副本,即便没有完全崩溃,其威胁性也必然大大降低,或许会逐渐被系统“刷新”或“降级”。
只是,他们是以如此惨烈的方式“通关”的。没有救赎,没有和解,只有血腥的搏杀、惨重的伤亡和险死还生的逃脱。
苏晚的悲剧依然是无解的,她的怨恨或许会随着时间在学校废墟中慢慢沉淀,但那份伤害已经造成,无法挽回。
“先回去。”
瓷再次强调,挣扎着站起身,试图搀扶俄。
俄摆了摆手,自己咬着牙,用战斧支撑着,缓缓站了起来。美也在一番努力后,勉强站起,但脚步虚浮。
英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法,咬了咬牙,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法背了起来。法的身体冰凉而轻盈,仿佛没有重量,但那微弱的气息却让英的心不断下沉。
五人(或说四人一伤员)相互搀扶着,辨认了一下方向,各自朝着自己安全屋的坐标,步履蹒跚地、沉默地走去,身影渐渐消失在平台的灰雾之中。
这一役,他们活了下来,完成了探查任务(虽然真相残酷),解决了一个危险的S级副本,甚至阴差阳错地干掉了一个隐藏BOSS。但付出的代价,同样沉重。
团队的信任经历了最严酷的考验,但也留下了新的、复杂的裂痕和担忧。尤其是法……
他的过去,他与苏晚的关联,他隐藏的实力和秘密,以及他此刻沉重的伤势,都像一片挥之不去的阴云,笼罩在刚刚经历了生死考验的团队上空。
而英背着法,感受着背后那冰冷躯体和微弱心跳,心中更是五味杂陈。愤怒、不解、后怕、担忧,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更复杂的情感,交织在一起。
前路依然迷雾重重。但至少,他们还活着,还能一起走下去。这,或许就是在这个残酷的游戏世界里,最大的幸运,也是最沉重的责任了。
副本“林帘综合十七中学入学季”,通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