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轻佻的叹息划破寂静,女人踩着碎步走近,指尖堪堪擦过他垂落的鬓发,带着几分刻意的灼热。她天生生了一双勾魂摄魄的眼,眼尾上挑时像淬了蜜糖的尖刀,偏生眼底藏着对世间美好最赤裸的破坏欲。
此刻,那双漂亮的眼睛正死死盯着日月神蜗的异瞳,像猎人盯住了最稀有的猎物。
颜为卿“都说日月神蜗的眼,藏着洪荒的日与月”
她俯身,气息拂过他的耳畔,带着几分戏谑,
颜为卿我倒想看看,这日月同辉的景致,会不会被我搅得一塌糊涂。
日月神蜗的睫毛未动分毫,金与银的眸光平静无波,只在心底掠过一丝不屑。
前这个女人,是光明之子的未婚妻,却偏偏长了一副耽于破坏的模样。他甚至忍不住替伊莱克斯感到不值——这般心性的女子,如何配得上那份澄澈的光明。
他将她的撩拨当作一缕无关紧要的风,周身气场冷得像亘古不化的冰,将她的热度隔绝在外。
一次,两次,三次……
女人的撩拨从未停歇。
有时是故意伸手去碰他耳坠上的日月吊坠,指尖划过冰凉的金属时,能感受到他几不可察的僵硬;有时是在他静坐时,凑在他耳边说些颠倒黑白的话,看着他清冷的侧脸,妄图挑起一丝波澜。
每一次靠近,日月神蜗的克制便多一分。他一遍遍在心里默念,她是伊莱克斯的未婚妻,是他辅佐之人的伴侣,自己不该有半分逾矩的念头。
可那双带着破坏欲的眼睛,偏生亮得惊人,像极了暗夜中燃起的野火,偏偏要烧他这潭沉寂万年的静水。
终于,在她第无数次伸手,想要触碰他眼底那片日月同辉的光时,他的异瞳猛地一缩。
金辉骤亮,银芒微沉。
他抬手,指尖精准地扣住了她的手腕,力度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量。
那双藏着日月的眼,第一次正眼看向她,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替伊莱克斯不值的惋惜,有被屡屡打扰的不悦,更有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一丝被惊扰的动摇。
日月神蜗够了。
他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指尖因为克制而微微泛白。
女人被他扣着手腕,非但不恼,反而笑得更欢,那双充满破坏欲的眼弯成了月牙:
颜为卿“不够。”
她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
颜为卿“我偏要看看,这万年不变的日月,会不会为我破例。”
日月神蜗的指尖微微收紧,异瞳中光影流转,日与月的光芒交织着,竟隐隐透出几分紊乱。
他看着她眼底的桀骜与疯狂,看着她对美好事物势在必得的模样,心口某处,竟泛起了极致的拉扯。
放,还是不放?
念着伊莱克斯的身份保持距离,还是纵容这缕野火,烧穿自己固守的界限?
金与银的眸光在她眼底撞碎,又重新凝聚,他薄唇微抿,终究是没有松开手。
风过,衣袂翻飞,日与月的光芒,第一次为一个满身戾气的恶女,乱了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