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暮负伤抱起杜康,转身朝着锁妖台的方向走去。
“走吧。”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林长生挑眉,紧随其后:“别又把自己弄伤了,没人给你涂药。”
妄舒远立刻跟上,握紧扇骨,扇了扇铂金扇:“锁妖台那边肯定有很多危险,小心点。”
阳光洒在他们的背影上,将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是一幅永不褪色的画卷,蚀骨涧的风,似乎也变得温柔起来。
锁妖台的石阶布满青苔,爬满了岁月的裂痕,风掠过石台边缘的刻纹,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是上古英灵的低语。朝暮抱着杜康有些艰难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怀里的杜康轻轻嘤咛了一声,狐耳在发间若隐若现,指尖还攥着那枚滚落的惑心铃。
林长生蹲在石台中央的石碑前,指尖拂过碑上模糊的篆文,眉头拧成了川字:“这上面写的是……‘青焰为钥,狐血为引,封印既破,祸乱将起’。”
妄舒远凑过去看了一眼,撇撇嘴:“什么乱七八糟的,不就是说这破台子的封印靠狐狸血才能稳住?”他话音刚落,怀里的解毒丹瓶子就被林长生拍掉了,白衣少年斜睨着他:“闭嘴,不懂就别瞎嚷嚷,这石碑上的字,比你活的岁数都大。”
朝暮将杜康轻轻放在石台的平坦处,玄色衣袖擦过她的汗湿的额角,目光落在石碑上,声音清冷:“青焰兽是锁妖台的第一道封印,它被斩杀,后面的东西……恐怕要出来了。”
她的话音未落,石台突然剧烈震动起来,脚下的石板裂开细密的纹路,一股浓郁的黑气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带着刺骨的寒意,瞬间笼罩了整座锁妖台。
“不好!”林长生脸色剧变,猛地起身,拔起佩剑直接插向黑气最浓的地方,“是封印松动了!里面的东西要出来了!”
黑气翻涌间,一道低沉的笑声传来,沙哑又诡异,像是淬了冰:“多少年了……终于有人能破开青焰的封印……”
黑气凝聚成一道高大的身影,身着残破的黑色战甲,面容被黑雾笼罩,只露出一双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石台上的杜康。
“狐族王族的血脉……真是久违了。”那身影缓缓抬手,一股强大的吸力骤然爆发,杜康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黑气飘去。
“放开她!”朝暮眼神一凛,短剑出鞘,灵力暴涨,径直劈向那道黑影。剑锋撞上黑气的瞬间,竟像是劈在了坚冰上,发出刺耳的铮鸣,朝暮被震得后退三步,虎口隐隐发麻。
妄舒远周身的黑色神力瞬间翻涌,一把将铂金扇飞过去,狠狠劈向黑影的头颅:“老怪物,敢动我们的人,找死!”
铂金扇穿透黑气,却像是劈在了虚空之中,连一丝波澜都没激起。黑影冷笑一声,随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妄舒远掀飞出去,他重重撞在石碑上,吐出一口鲜血。
“妄舒远!”朝暮心头一紧,刚要上前,却被黑影的目光锁定。那双猩红的眸子落在她身上,带着一丝玩味:“……倒是有几分骨气,可惜,太弱了。”
黑影抬手,黑气化作锁链,朝着朝暮缠去。林长生脸色惨白,却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手中淬毒的长剑刺向黑影的咽喉,同时将瓷瓶里仅剩的化妖水尽数泼出。
“砰!”长剑被黑气震碎,化妖水落在黑影身上,只发出轻微的滋滋声,连皮毛都没伤到。黑影反手一掌,林长生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衣上溅满了鲜血,重重摔在石阶下,昏了过去。
朝暮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她从未见过的强大力量,比青焰兽强横百倍不止,他们四人联手,竟连对方一招都接不住。
黑气锁链已经缠上了她的手腕,刺骨的寒意顺着血脉蔓延,灵力瞬间被压制得动弹不得。朝暮看着黑影一步步走向杜康,看着少女苍白的脸,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慌。
她不能输。
不能让身边的人,再受伤害。
朝暮咬紧牙关,指尖狠狠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落在短剑的剑身上。黑色的眸子里燃起熊熊火焰,一股远比之前强盛的灵力,骤然从她体内爆发出来。
“云阙剑诀·破冥!”
一声清喝,短剑灵力暴涨数丈,竟硬生生挣断了黑气锁链,朝着黑影的胸膛刺去。黑影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侧身避开剑锋,却还是被剑气扫中,黑色战甲裂开一道缝隙。
“有点意思。”黑影舔了舔唇角的血迹,猩红的眸子里杀意更浓,“那就先杀了你,再取这小狐狸的的血。”
正巧其他宗门的弟子也赶到这里,估计锁妖台下的东西要所有宗门的弟子集合起来才能打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