躁动的鼓点一浪高过一浪，晃眼的霓虹映在在水无濑仁眼里像璀璨的银河。他甩着手臂，任由身体跟着节奏摇晃，衬衫的飘带被带起，扫过江永步的手腕。
江永步看着他笑，眼底盛着和霓虹一样亮的光，伸手勾住那根飘带，轻轻一扯，就把人拉的一个趔趄到了自己面前。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喧嚣的音乐好像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彼此擂鼓般的心跳声。
“别闹。”水无濑仁推了他一把，脸颊泛着浅淡的红，指尖却若有若无地勾着对方的袖口，没真的挣开。
江永步低笑出声，非但没放，反而伸手揽住了他的腰，带着他转了个圈。“开心吗？”他凑在水无濑仁耳边问，声音被音乐盖过，却清晰地落进对方心里。
水无濑仁仰头看他，红色挑染的长发在霓虹下泛着张扬的光，和这人的气质一模一样。他微微颔首，嘴角噙着一抹极淡的笑意：“嗯，还不错。”
这大概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这么肆无忌惮地放纵自己。没有母亲的训诫，没有“水无濑织香的儿子”这个头衔，他只是水无濑仁，一个暂时挣脱了枷锁，在混乱无序里寻得片刻自由的少年。
派对到后半夜才渐渐散场，两人并肩走在空荡的街道上，晚风带着凉意，吹得人头脑清醒了几分。夜晚总有一种神秘的气息会让人不自觉的去述说一些白天，根本不会提及的话。水无濑仁踢着路边的石子，忽然侧头看向江永步，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了然：“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接近你是为了我妈那个签约的事吧。”
江永步脚步一顿，转头看他，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柔和了眉眼。他没否认，反而笑了：“是，从秀场后台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猜到了。”
水无濑仁偏了下头，也没感到意外。
“那天你跟着你妈妈来打招呼，安安静静站在旁边，看着乖巧，眼神里却藏着疏离，像只被关进精致笼子里的小兔子，不过现在看来更像只小狐狸。”江永步伸手，指尖轻轻划过水无濑仁的耳廓，那里还戴着他送的耳骨夹，“我当时就在想，要是把这只笼子里的小动物放出来，会是什么样子。”
水无濑仁的心跳漏了一拍，耳根泛起不易察觉的红，却没别开脸，只是定定地看着他，声音清冷：“所以你答应我妈考虑签约，不过是想看看，这只‘狐狸’会不会上钩？”
“上钩？”江永步低笑，眼底的光在夜色里格外明亮，“我倒觉得，是我主动递了饵。”他坦然承认，“本来没打算答应，直到听说，负责游说我的人可能会是你。所以我决定赌一把，事实证明是我赌赢了。”
两人对视着，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水无濑仁收回目光，然后做出了一个自己都有点惊讶的行为，抬脚不轻不重地踹了踹江永步的小腿，语气依旧清淡，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软：“算你厉害。”
江永步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的温度烫得水无濑仁头皮发麻。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很低：“那现在这只小狐狸，是为了任务，还是为了我？”
水无濑仁没说话，只是看着地上交叠在一起的两道影子，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是怎么都拆不散。晚风掠过，卷起路边的落叶，沙沙作响。
晚风卷着落叶沙沙掠过，两人并肩站了片刻，空气里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水无濑仁率先收回目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耳垂上的耳骨夹，清冷的眉眼柔和了几分：“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
江永步没应声，只是看着他，眼底的笑意藏不住。等水无濑仁转身要走，他才忽然开口：“明天早上有空吗？带你去个有意思的地方。”
水无濑仁脚步一顿，想起和好友约好的补习，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转过身，语气坦诚，没半点扭捏：“上午要去图书馆补习，早就约好了。下午倒是没事。”
“补习？”江永步挑了挑眉，故意拉长了语调，装出一副惋惜的样子，“真可惜。我下午刚好有个拍摄工作，推不掉的那种。”
他说着还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眼底却飞快闪过一丝狡黠：“看来只能下次再约了。”
水无濑仁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莫名掠过一丝失落，却还是维持着清冷的神色，点了点头：“没事，工作要紧。”
“那我先走了。”江永步挥了挥手，转身时嘴角的笑意忍不住扬了起来。
水无濑仁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轻轻叹了口气，才抬脚往家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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