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放学后，距离放学铃敲响已经过了十几分钟，校门口的人流渐渐稀疏。水无濑仁背着沉甸甸的书包，刚走出教学楼大门，目光就被校门口旁边树下的身影勾住了。
江永步靠在树干上，他的皮质外套敞开着，露出里面印着骷髅图案的白T恤，脖颈间挂着的银质链条垂下来，末端的十字架吊坠在夕阳下闪着冷光。他一只手拎着印着面包店logo的纸袋，另一只手夹着本卷边的习题册，左耳的黑色耳钉随着他转头的动作晃了晃。看见水无濑仁出来，他立刻直起身，唇角弯起熟悉的笑弧。
“小学霸，你们班放学够晚的。”
水无濑仁的心跳漏了一拍，脚步下意识放慢，目光掠过他脖颈间的链条，又慌忙移开。“值日拖了会儿时间。”他低声解释，鼻尖已经飘来淡淡的奶油香。
“猜到了。”江永步把纸袋递过来，指尖的银色戒指擦过他的手背，微凉的触感像电流一样窜过，“刚去取的泡芙，热乎的，路上垫垫肚子。晚上的甜点就改成草莓蛋糕吧～”
水无濑仁接过纸袋，指尖攥得有点紧，小声道了句“谢谢”。
两人并肩踏上人行道，落叶被晚风卷着，在脚边沙沙打转。夏末秋初的风带着草木的清冽，混着泡芙的甜香，还有江永步身上淡淡的香水味，缠得人心头发痒。水无濑仁忍不住瞥了眼他垂在身侧的手，骨节分明的手指上戴着两枚设计夸张的戒指，自从自己和他摊牌之后，除了特定场合外江永步的穿衣风格就比较随性了。
“今天要学什么呢？数学或是物理？”江永步忽然开口，侧头看他时，眼底盛着细碎的光。
说起这个话题水无濑仁就头疼，眉头轻轻蹙起：“都不是，文科…你能教吗？”
“没事，那有什么教不了？”江永步的声音放得柔和，“回去慢慢给你讲，保准你听完就懂了。”
水无濑仁没说话，只是脚步轻了些，耳尖的热度又往上蹿了蹿。拐过两个街角，就到了江永步家的高级公寓。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狭小的空间里，彼此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江永步外套上的金属拉链偶尔蹭到脖颈间的链条，发出细碎的声响。水无濑仁盯着跳动的数字面板，不敢抬头，余光却能瞥见江永步的身影，挺拔的肩线被夕阳描出好看的轮廓。
“紧张什么？”江永步低笑出声，声音里带着点戏谑，“我又不会吃了你。”
水无濑仁瞪他一眼，刚想反驳，电梯就“叮”地一声到了。
江永步的家简约干净，却处处透着张扬的朋克气息。客厅的落地窗旁摆着个玻璃展示柜，里面整齐地陈列着各种饰品——铆钉手环、皮质颈圈、镶着碎钻的戒指等。茶几上还放着一顶他平时伪装时戴的黑色假发。沙发旁的衣架上挂着几件混搭风的外套，上面别着金属徽章或铆钉，一看就和江永步的风格很搭。
“随便坐。”江永步把身上的外套脱下顺手就扔在沙发上，转身往厨房走，手上缠绕的银色手链随着他的步伐摇晃，“喝牛奶还是果汁？”
“牛奶就好。”水无濑仁坐在沙发边缘，目光忍不住在展示柜上停留了几秒。
江永步端着两杯温牛奶出来，递给他一杯，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展示柜，挑了挑眉：“看什么呢？喜欢的话，随便挑一个送你。”
水无濑仁无奈的收回目光，有点无语：“你怎么什么都要送我？你是圣诞老人吗？，我就是随便看看。”
“做你专属的圣诞老人也不是不行。”江永步说完也没等水无濑仁的回答，立马就转移了话题“走吧，这里光线不够去书房吧。”
书房的台灯明亮柔和，刚好笼罩住书桌。两人并肩坐在椅子上，江永步翻到那道几何题，笔尖落在纸上沙沙作响。他手腕上的手链偶尔蹭到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你看这里，”他侧过头，声音近在咫尺，温热的气息拂过水无濑仁的耳畔。
水无濑仁的注意力根本没在题目上，鼻尖几乎要碰到江永步的肩膀，他能清晰看到对方手指上的戒指，还有阳光下微微泛着冷光的链条。心跳快得像是要撞出胸腔，连呼吸都放轻了。
江永步似乎察觉到他走神，停下笔，偏头看他。四目相对的瞬间，水无濑仁像被烫到一样，慌忙低下头，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走神了？”江永步低笑，指尖轻轻敲了敲他的额头，戒指的微凉触感落在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栗，“小学霸，认真听讲。”
那触感轻得像羽毛，却带着不容忽视的痒意。水无濑仁的脸颊更烫了，攥着笔的手指微微发颤，只好假装认真盯着书本，脑子里却乱糟糟的，全是江永步的声音和他身上散发的温度。
题目讲完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暗透。江永步合上笔记本，伸了个懒腰，脖颈间的链条晃了晃：“搞定。饿不饿？我家里还有速冻饺子，煮点吃？”
水无濑仁点头，跟着他走到厨房。江永步系上围裙，动作熟练地往锅里加水，火光映在他侧脸上，柔和得不像话。水无濑仁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里软乎乎的，像是被泡在了温水里。
饺子煮好后，两人坐在餐桌前，捧着碗吃得热气腾腾。饺子的香气弥漫在空气里，暖融融的。水无濑仁吃得急了点，嘴角沾了点汤汁，自己却没察觉。
江永步看着他，眼底笑意渐浓，伸手替他擦去嘴角的汤汁。指尖轻轻蹭过他的唇角，温暖的触感瞬间炸开。两人都顿住了。
空气里的暧昧因子瞬间翻涌，连窗外的晚风都变得黏腻起来。
水无濑仁的心跳几乎要停止，他看着江永步近在咫尺的脸，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江永步的目光落在他泛红的唇瓣上，喉结也动了动，声音低哑得不像话：“水无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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