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点。”贺峻霖看他。
出来吃饭时胃就不是很舒服，又喝了不少的红酒，胃里灼烧得难受。
“去医院。”严浩翔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带着他往停车场走。
去医院路上，贺峻霖靠在椅背上，轻皱着眉。
疼痛加重，额前的发被汗水打湿。
平时也疼，但从没像今天这么疼过。
严浩翔把车内的挡板升起来，眉间是从未有过的紧张，“很疼吗？”
“还好。”
“知道你浑身上下哪最硬吗？”严浩翔问。
贺峻霖看他，“严总，我都这样了，你开车就不要分神了好吗？”
严浩翔：“……”
“我说的是你的嘴，你说的是哪？”
贺峻霖：“……”
他无言以对，“我说的是牙齿，牙齿是人体最硬的组织，严总不会不知道吧？”
“那行，等你好利索了，咱俩好好掰扯掰扯。”
贺峻霖：“……”
这人真是没个正形。
医院。
做完检查，医生交代注意事项。
“禁烟禁酒，按时吃饭，再不注意饮食规律，身体就毁了，药要按时吃。年轻人要爱惜自己的身体”
贺峻霖应了一声。
医生见多了贺峻霖这种病人，又怎么会听不出他的敷衍，看向站在他身后的人，问道：“你是他什么人？”
严浩翔薄唇轻启：“朋友。”
“这小伙子看着就不是让人省心的样子，你是他朋友多劝着他点，还这么年轻，身体毁了以后后悔都来不及。”医生说。
严浩翔：“知道了。”
吃了药，疼痛缓解了许多，贺峻霖跟在严浩翔身后出了医院。
“钱明天打给你。”严浩翔说，“从今天开始住我那里。”
“知道了。”
“还有，以后每天晚上十点前，必须让我看到你人，否则后果自负。”
贺峻霖：“……”
还有门禁……
跟他回了庄园，原本以为会是个难眠的夜晚，严浩翔却出乎意料的什么也没做，给他倒了杯热水就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贺峻霖睡觉认床，在陌生的环境里格外不习惯。
不习惯又能怎样，签了协议，身不由己。
不过有了这十亿，恒宇集团的经济状况就能稳定下来，虽然不能恢复到他父亲在时那般辉煌，但至少能稳住脚跟，不用每天都在倒闭的边缘挣扎了。
次日七点。
贺峻霖准备出门去公司，刚下楼就被叫住。
“把桌子上的早餐吃了。”严浩翔坐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
“没有吃早饭的习惯。”
“嗯？你想好再回答我”严浩翔黑眸微眯，透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我吃。”金主的话他哪里敢不听，贺峻霖走过去，在他旁边的地毯上坐下，喝了两口粥后看他，“你不吃吗？”
“吃过了。”
“哦。”
吃完早餐，贺峻霖起身收拾桌子上的餐具。
“不用收拾。等会阿姨来弄就好”严浩翔把药放在他面前，语气不容拒绝，“你的任务就是把药吃了。”
贺峻霖看了看桌子上的药，视线又落在严浩翔身上，脱口而出：“大早上你这是抽的哪门子风？”
严浩翔：“……”
一时嘴快，说完贺峻霖就后悔了。
他拿起桌子上的药塞进嘴里，连水都没喝，“那个……我走了。”
药的苦味在口中蔓延开来，他皱着眉咽了下去。
他实在搞不懂严浩翔，怎么突然就管起他的事了。
“等一下。”严浩翔扔给他一把车钥匙，“送我去公司。”
贺峻霖：“……”
他现在不止是合作关系里的依附者，还顺带兼职司机。
到了公司楼下，严浩翔下车。
“严总，慢走。”
话音刚落，严浩翔敲了敲车窗，贺峻霖把车窗降下来，“严总，请吩咐。”
“下午五点，准时来接我。”
贺峻霖：“……”
行，专属司机一职算是坐稳了。
贺峻霖开着严浩翔的迈巴赫去了恒宇集团，凌锋看到贺峻霖从主驾驶座下来，震惊得下巴都快要掉在地上。
刚锁上车门，凌锋就围着车转了一圈，“老大，你换车了？”
“不是我的。”贺峻霖拍了拍车身，这辆迈巴赫的档次，甩他现在开的车几条街，不得不说，如今的严浩翔，确实是他比不上的。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不是你的？”凌锋的表情更精彩了，这辆迈巴赫少说也要几千万，在江城能随意把这么贵的车给别人开的，那背景得多硬，“老大，你这是抱上大腿了？”
贺峻霖眼皮跳了跳，这么明显的吗？
凌锋：“是哪位大佬这么豪气？”
贺峻霖：“……”
贺峻霖瞪他一眼，凌锋立刻噤声，贺峻霖才开口：“九点开会。”
上楼前，凌锋又忍不住摸了摸那辆迈巴赫，心里嘀咕着，能摸到这么贵的车，这辈子也值了。
想到什么，他叹了口气，自己怎么就没这好运气，能遇上愿意帮衬自己的贵人呢？
“老大，我长得不丑吧？”
贺峻霖：“……”
“真不丑吧。”
凌锋：“那我看着算不算一表人才？能不能入得了大佬的眼？你看我的人生能不能走个捷径，我这人没啥大志向，就想少奋斗二十年。”
电梯门开了，贺峻霖侧眸看他，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做什么白日梦，准备开会。”
这一巴掌，把凌锋的幻想打了个粉碎。
有了这十亿的资金周转，恒宇集团顺利度过危机，所有项目都恢复了正常运行。
开完会后，贺峻霖就一直待在办公室里，重新修改商业计划书，他想尽快把这十亿连本带息还给严浩翔。
现在恒宇集团度过了最难熬的阶段，他也能稍稍喘口气。
但比起恒宇集团的危机，严浩翔的心思更难捉摸，他怎么也猜不透对方的用意。
午饭时间，凌锋进办公室告诉他楼下有人找，贺峻霖直接让人上来。
来人是严浩翔的助理，手里提着饭盒，“贺总，该吃午饭了。”
贺峻霖：“……”
他在严浩翔眼里，就这么像顾不上自己吃饭的人吗？
贺峻霖接过饭盒，“麻烦你了。”
助理笑了笑，“贺总，严总交代了，要我看着你吃完才能走。”
“……”贺峻霖没办法，只能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开始吃饭，他随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慕白。”
“你什么时候开始跟着严总……”贺峻霖顿了下，改口道，“什么时候在严总身边工作的？”
“刚满一年。”
贺峻霖这顿饭吃得有些走神，总是有意无意地向慕白打探严浩翔的近况。
慕白也不遮掩，有问必答。
原本以为吃完饭后慕白就能回去交差，可没想到慕白又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药盒，“贺总，把药吃了，我就回去。”
是医生开的胃药。
贺峻霖把药塞进嘴里，喝了口水咽下去，慕白这才转身离开。
慕白离开时，凌锋正好从外面进来，视线在慕白身上短暂停留，两人擦肩而过。
“这人看着有点眼熟。”凌锋看向窝在沙发里的贺峻霖，“老大，这是谁啊？”
“债主的助理。”
“所以我们公司那十亿的周转资金，就是这位债主帮忙的？”凌锋问道。
“嗯。”
“我还以为老大你真抱上什么神秘大佬的大腿了呢。”
贺峻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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