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贺峻霖反应过来，猛地起身冲向落地窗，俯身往下望去——楼下停着辆商务车，一道熟悉的身影立在车旁，手机屏幕的微光在夜色里格外清晰。
那颗七上八下的心，在看清那道身影的瞬间，彻底落定。
他唇角不自觉扬起，轻声呢喃：“等我。”
电梯下行的短短几十秒，对贺峻霖而言却漫长得像过了几个世纪。
看着显示屏上的数字不断倒数，他的心跳也跟着越跳越快。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他几乎是小跑着冲了出去。
在严浩翔面前站定，贺峻霖气息微喘，开口时带着几分急切：“你怎么来了？”
一缕淡淡的酒气飘入鼻腔，他蹙了蹙眉：“喝酒了？”
严浩翔淡淡瞥他一眼：“你抽烟了，味儿挺重。”
贺峻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今晚心情不好抽了太多烟，身上的烟味确实呛人。
淡淡的酒气混着烟草的味道，在空气里漫开，无端叫人有些醺然。
“回家。”
严浩翔率先坐进车里，贺峻霖紧跟着在他身侧落座。后座与前座的隔板缓缓升起，将两人与外界隔绝开来。
贺峻霖莫名有些紧张，这道升起的隔板，无端让他心里泛起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涟漪。
平日里他看着张扬跳脱，一副情场老手的模样，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心脏正砰砰直跳，紧张得像个毫无经验的毛头小子。
密闭的空间里不过安静了几十秒，他脑子里已经不受控地脑补出无数暧昧旖旎的画面。贺峻霖深吸一口气，用力晃了晃脑袋，试图把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驱散。
严浩翔侧眸看过来时，恰好撞见他泛红的耳根。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稍纵即逝——若不是早已熟悉彼此的亲近，恐怕真要被他这副外放的模样骗了，误以为他是个久经情场的高手。
贺峻霖没察觉到这一瞬的笑意，抬眼撞进严浩翔深邃的眼眸里，呼吸蓦地一滞。
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换做以前，他定能从容应对，偏生今天脑子发懵，不过是一道升起的隔板，就让他心思翻涌，想入非非。
被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眸子盯着，贺峻霖只觉得浑身不自在，连指尖都有些发烫。
“你怎么知道我还没回去？”他硬着头皮开口，干脆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试图摆出一副从容淡定的模样。
“你助理。”严浩翔的声音淡淡响起，没什么波澜。
贺峻霖：“……”
助理？
凌锋？
那家伙什么时候被严浩翔收买了？
“他为什么要告诉你？”贺峻霖咬了咬后槽牙，心里暗暗盘算，要是情况属实，周一上班就把这吃里扒外的家伙给开了。
严浩翔淡淡掀唇：“我问的。”
“为什么要问？”贺峻霖目光灼灼地锁着他，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非要在他平静无波的脸上，找出半分还在意自己的痕迹。
可他望了许久，严浩翔眼底依旧一片澄澈的淡漠，什么都没有。
“没有为什么。”严浩翔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只淡淡转了话题，“忙完了怎么不回家？”
想到严浩翔在会所待那么久，做了什么也不知道，心里就堵得慌。
贺峻霖侧脸看向车窗外，闷声说道：“那是你的家，不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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