获得“北辰守护”的魏无羡,如同脱胎换骨。不仅修为突飞猛进,正式踏入《北辰星典》第三层“星力凝罡”的门槛,更因神甲认主,与天地间的星辰之力建立了前所未有的紧密联系。赶路途中,即便是在白日,他也能隐约感应到苍穹深处星辰的脉动,丝丝缕缕的星辉无时无刻不在自动淬炼着他的体魄,滋养着他的神魂。
北堂墨染将这一切看在眼中,欣慰之余,也更加快了行程。他有一种预感,幽冥尊主对黑水沼泽的覆灭绝不会善罢甘休,葬仙岭的防备只会更加森严,甚至可能已经设下陷阱,等待他们自投罗网。
两人一路向北,星夜兼程,专挑人迹罕至的险峻山脉或荒原行进,一来避人耳目,二来也借此机会,让魏无羡熟悉“北辰守护”的运用,磨合星力、潮音与铠甲增幅后的力量。
这一日,他们途经一片名为“蚀骨荒原”的绝地。此地相传是上古战场,尸骨堆积,经年累月,滋生了一种名为“蚀骨阴风”的歹毒罡风,不仅能销蚀血肉,更能侵蚀神魂,寻常金丹修士都不敢轻易涉足。荒原中心,更有一座终年笼罩在惨绿色雾霭中的“枯骨山”,据说是当年大战的指挥中枢,至今仍徘徊着无数凶魂厉魄。
“穿过这片荒原,再向北三千里,便是‘绝灵雪原’的边缘,葬仙岭就在雪原深处。” 北堂墨染指着前方一片死寂、只有零星惨白枯骨裸露的灰褐色大地,“荒原中的蚀骨阴风与枯骨山凶魂,虽对元婴修士亦有威胁,但亦是磨砺心神、稳固境界的好去处。你初得北辰守护,力量暴涨,需得实战夯实。”
魏无羡点头,眼中并无惧色,反而跃跃欲试。“北辰守护”加身,他正想找个地方好好试试手。
甫一踏入荒原,一股带着浓郁死寂与阴寒的气息便扑面而来。天空是永恒的铁灰色,不见日月。脚下是松软、仿佛掺杂了骨粉的灰土,踩上去悄无声息。四周寂静得可怕,连风声都没有,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冷,在无声地蔓延。
没走多远,第一波“蚀骨阴风”便毫无征兆地出现了。
那风并非寻常气流,而是如同有生命的灰白色雾带,无声无息地从四面八方缠绕而来。所过之处,连坚硬的岩石都发出“嗤嗤”声响,表面迅速变得坑坑洼洼。更可怕的是,阴风中夹杂着无数细微的、仿佛能穿透护体灵力的阴寒之力,直往骨髓和神魂里钻。
魏无羡心念微动,“北辰守护”瞬间覆盖全身,湛蓝的星辉形成一个贴身的光罩。阴风触及光罩,发出更加密集的“嗤嗤”声,如同冷水泼在烧红的铁板上,冒出阵阵青烟,却无法侵入分毫。铠甲上镶嵌的北斗七星宝石微微发亮,自行流转,将侵蚀而来的阴寒之力导引、分散、净化。
“果然是好东西!” 魏无羡心中一喜,这阴风若是放在以前,他少不得要耗费大量灵力或怨气抵挡,如今却轻松异常。
“莫要大意。” 北堂墨染的声音传来,他并未穿戴任何特殊法器,只是周身自然流转着一层淡淡的星辉,阴风靠近他三尺便自行消散,“蚀骨阴风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危险,在前面。”
果然,随着深入荒原,阴风越来越密集,威力也越来越强,甚至开始凝聚成形,化作各种扭曲的、仿佛由无数骨骼碎片拼凑而成的风兽,嘶吼着扑来。这些风兽没有实体,纯粹由阴风与残魂怨念构成,物理攻击效果甚微,但对神魂的冲击却极其猛烈。
魏无羡尝试以“星瀚”吹奏潮音,音波对这些无形无质的怨念风兽效果不错,能有效震荡、驱散其核心怨念。但风兽数量太多,且被打散后很快又能重新凝聚,杀之不尽。
“试试星力凝罡。” 北堂墨染提醒道,“星力至阳至正,是这些阴邪之物的克星。以神甲为媒介,将星力外放,凝聚成锋。”
魏无羡依言,心念集中,尝试引导体内澎湃的星力,通过“北辰守护”流转、外放。起初有些滞涩,但很快,铠甲上的北斗七星宝石再次亮起,与他丹田星力气旋产生共鸣。一缕缕凝实如液态的紫色星力,从他指尖、掌心,甚至铠甲的关节处流淌而出,在他意念操控下,迅速凝聚成形——刀、剑、枪、戟,甚至是他更习惯的、由音波凝成的无形锋刃。
他并指如剑,向前一挥,一道凝练的紫色星罡激射而出,轻易洞穿了三只扑来的风兽。风兽连惨叫都未发出,便彻底湮灭,化为最原始的阴气散开,再也无法凝聚。
“有效!” 魏无羡精神大振,开始在实战中不断尝试、调整星罡的形态、力度与操控方式。时而化为漫天星雨,覆盖打击;时而凝成巨大拳印,暴力碾压;时而又附着于“星瀚”吹奏出的潮音之上,形成音罡,兼具震荡与净化双重效果。
北堂墨染在一旁掠阵,只在他遇到危险时才出手化解,更多时候是观察、指点:“星罡贵在凝练,而非庞大。压缩,再压缩,使其无坚不摧。”“潮音与星罡结合,妙在变化。可先以音波惑敌、乱敌,再以星罡一击必杀。”“神甲增幅虽强,但不可过度依赖。记住,力量源于自身,铠甲只是桥梁。”
魏无羡如饥似渴地吸收着这些宝贵的战斗经验,在蚀骨阴风与风兽的围攻下,他的战斗风格开始发生潜移默化的改变。不再是以前鬼道那种大开大合、以量压人,或是依赖陈情驭尸的诡谲莫测,而是变得更加精准、高效、攻防一体。星力与潮音的配合愈发娴熟,“北辰守护”的种种妙用也逐渐被发掘出来——不仅仅是防御和增幅,其附带的“星移”身法(借助星辰引力进行短距离瞬移)、以及胸甲北斗七星宝石可激发的“七星护体”(短时间内大幅提升防御并反弹部分攻击)等能力,都让他在战斗中更加游刃有余。
半日后,两人已接近荒原中心的枯骨山。这里的阴风已浓稠如墨,风兽的体型和实力也倍增,甚至开始出现一些保留了部分生前战斗意识的凶魂将领,带着大批风兽,结成简单的战阵围攻。
魏无羡战得兴起,长啸一声,主动冲入一群由凶魂将领率领的风兽群中。“北辰守护”星辉大放,他双手虚握,澎湃的星力在掌心凝聚成两柄闪烁着紫色电芒的星光长剑(模拟了随便的剑形),剑法大开大合,却又暗合潮音韵律,每一剑都带着净化与震荡之力,所过之处,风兽溃散,凶魂哀嚎。
就在他即将将那凶魂将领也一剑枭首之时,异变突生!
那凶魂将领眼中惨绿鬼火猛地暴涨,竟不再闪避,反而张开扭曲的大嘴,发出一声无声却直刺灵魂的尖啸!这尖啸并非攻击魏无羡,而是化作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惨绿色波纹,瞬间扫过整个战场!
所有被波纹扫过的风兽与凶魂,动作齐齐一滞,随即如同接到了某种指令,不再各自为战,而是如同潮水般向两侧分开。紧接着,枯骨山深处,那终年笼罩的惨绿色雾霭剧烈翻腾起来,一股庞大、阴冷、充满无尽怨毒与疯狂的气息,如同苏醒的远古凶兽,缓缓升起,锁定了战场中心的魏无羡!
“不好!是‘万魂噬心’的引子!这枯骨山下,怕是真的孕育出了不得的凶物,被这凶魂以自身为祭,强行唤醒了!” 北堂墨染脸色微变,他一直在防备枯骨山的异动,却没想到对方如此果决,竟牺牲一个颇具灵智的凶魂将领作为诱饵和引子。
魏无羡也感到一阵心悸,那从枯骨山方向传来的气息,厚重如渊,邪恶如狱,远超他之前遇到过的任何敌人,甚至比黑水沼泽的炼魂使给他的压迫感还要强!这绝不是单个凶魂,更像是…无数凶魂厉魄汇聚、融合、变异后形成的某种集体意志,或者说,是这蚀骨荒原无数年积累的负面能量的具现化!
“退!” 北堂墨染喝道,同时身影一闪,已至魏无羡身边,抓住他的肩膀就要带他脱离战场。
然而,那被锁定的感觉如影随形,惨绿色雾霭翻滚的速度极快,转眼间已蔓延至战场边缘,形成一个巨大的、缓慢旋转的雾霭漩涡,中心处,隐约可见无数张痛苦扭曲的面孔在嘶吼、挣扎,一股恐怖的吸力传来,竟是要将两人的神魂强行扯出体外!
“北斗星图,护!” 北堂墨染当机立断,双手结印,胸前的“引星佩”与魏无羡身上的“北辰守护”同时爆发出耀眼的星辉!七颗北斗宝石光芒大盛,彼此联结,在两人头顶上空,投影出一个方圆数丈、缓缓旋转的北斗七星虚影!
星图投影洒下道道清辉,形成一个坚固的星光结界,将那恐怖的吸力与直击神魂的怨毒嘶吼隔绝在外。但结界在雾霭漩涡的冲击下,剧烈震荡,光芒明灭不定。
“阿婴,全力催动神甲,与我共鸣,稳住星图!” 北堂墨染沉声道,他需要维持星图对抗外界的侵蚀,无法分心攻击。
魏无羡立刻盘膝坐下,将全部心神沉入“北辰守护”,全力运转《北辰星典》,将自身星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头顶的北斗星图虚影。铠甲上的七星宝石与他体内星力产生强烈共鸣,注入星图的星辉顿时凝实了许多,结界的震动也略微减轻。
但雾霭漩涡的吸力和精神冲击太过强大,且源源不绝,仿佛整座枯骨山、整个蚀骨荒原的怨念都在向这里汇聚。星光结界如同暴风雨中的小舟,虽然坚固,却仍被冲击得摇摇欲坠,范围也在被一点点压缩。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魏无羡额头见汗,他能感觉到自身星力在飞速消耗,而外面的雾霭漩涡却似乎无穷无尽。
北堂墨染眉头紧锁,他当然知道久守必失。但这“万魂噬心”形成的凶物,本质是无穷无尽的怨念集合体,物理攻击效果甚微,而大范围净化又需要时间蓄力,眼下被拖入消耗战,极为不利。
就在两人苦苦支撑,思索破局之法时,魏无羡体内,那团被星力包裹、一直“安静”潜伏的怨气,似乎被外界那同源而更加庞大邪恶的怨念集合体所引动,竟然自行骚动起来!
以往,这怨气的骚动会让魏无羡心神不宁,甚至有反噬风险。但此刻,在“北辰守护”的镇压与《北辰星典》的运转下,这骚动却并未失控,反而…让魏无羡脑海中灵光一闪!
这些怨念,看似庞大无匹,但其本质,与乱葬岗的怨气,与黑水沼泽的污秽,甚至与自己体内的怨气,都是同源的!它们混乱、狂暴、充满负面情绪,但正因为其混乱,或许…有机可乘?
潮音!以潮音引导、共鸣!不是净化,也不是对抗,而是…“加入”它们,成为它们混乱旋律中的一个不和谐音,从内部扰动、瓦解它们的聚合!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念头,在魏无羡心中升起。
“舅舅!” 他忽然开口,声音因全力维持星力输出而有些沙哑,“我有一个想法!让我试试!”
北堂墨染看向他,瞬间明白了他的打算,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但更多的是决断与信任。“有几成把握?”
“不知道!但不试,我们可能耗不过它!” 魏无羡咬牙。
“好!我为你护法,争取三息时间!记住,量力而行,一旦不对,立刻撤回!” 北堂墨染不再犹豫,双手印诀一变,头顶星图投影光芒再盛,硬生生将雾霭漩涡的冲击逼退数尺,为魏无羡争取出一小块相对稳定的空间。
魏无羡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不再理会外界那恐怖的吸力与嘶吼,全部心神沉入体内,沉入那团被星力包裹的怨气之中。
他不再压制,反而小心翼翼地,撤去了部分星力的束缚。
被压抑许久的怨气,如同出闸的猛兽,瞬间躁动起来,疯狂冲击着剩余的星力屏障,更被外界那同源而庞大的怨念集合体强烈吸引,蠢蠢欲动。
就是现在!
魏无羡猛地睁开眼,眼底深处,紫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红光交替闪过。他举起“星瀚”,横于唇边。
这一次,他吹奏出的,不再是清越空灵的潮音,也不是之前尝试过的、模拟邪恶频率的诡谲之音。
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仿佛汇聚了世间所有绝望、疯狂、痛苦、不甘、怨毒…却又强行糅合了一丝微弱但坚定的、属于他自身意志与星力清辉的…
魔音!
呜呜咽咽,如万鬼同哭;尖利刺耳,如金铁刮骨;低沉咆哮,如深渊回响…无数种负面情绪的杂音,以潮音的法门,被他强行糅合、编织,化为一道肉眼可见的、扭曲的、灰黑色的音波,如同一条择人而噬的毒龙,悍然冲出了北斗星图的结界,一头扎进了外面那庞大的惨绿色雾霭漩涡之中!
这魔音甫一出现,连北堂墨染都微微色变。这已近乎邪道!但他相信魏无羡,强压下出手阻止的冲动,只是将星光结界护得更紧。
魔音冲入雾霭漩涡,如同滚油泼进了冰水!
整个雾霭漩涡,猛地一滞!
漩涡中那无数痛苦嘶吼的怨魂面孔,齐齐转向魔音传来的方向,空洞的眼窝中,似乎出现了瞬间的迷茫与…混乱?
魏无羡的魔音,并非攻击,也非净化。它更像是一根搅屎棍,粗暴地插入了一个原本就混乱不堪、仅靠某种原始本能和强大怨念聚合在一起的“集体意识”中。魔音中蕴含的绝望、疯狂等负面情绪,与漩涡中的怨念同源,瞬间引起了强烈共鸣;但其中强行注入的那一丝魏无羡的意志与星力清辉,又如同异类,在这共鸣中造成了巨大的不协调与冲突!
就像是往一锅沸腾的、各种负面情绪混杂的粥里,丢进了一块味道截然不同、还带着尖刺的石头。
漩涡内部的平衡被打破了!
原本统一对外、吞噬一切的吸力与精神冲击,瞬间变得紊乱、内耗!一部分怨魂被魔音吸引,疯狂地扑向魔音源头(魏无羡),却撞在北堂墨染维持的星光结界上,灰飞烟灭;另一部分怨魂则开始攻击身边“异样”的同伴;更多的则是陷入了一种无意义的自我撕扯与咆哮中。
整个惨绿色雾霭漩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不稳定,旋转开始滞涩、扭曲,甚至内部出现了小范围的崩溃与湮灭!
“就是现在!” 北堂墨染眼中精光大盛!他等待的,就是这凶物内部紊乱、力量分散的刹那!
他不再维持守势,双手印诀再变,头顶的北斗星图虚影骤然收缩,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仅有手臂粗细的湛蓝星光,星光之中,隐约有七颗大星沉浮流转!
“北斗诛邪,星陨!”
随着他一声低喝,那道凝聚了两人大部分星力的湛蓝星光,如同天外陨星,拖曳着长长的光尾,以无可阻挡之势,悍然轰入了惨绿色雾霭漩涡最核心、最混乱的区域!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星光所过之处,雾霭如同春雪消融,怨魂发出最后的、凄厉无比的哀嚎,随即化为缕缕青烟消散。那道星光如同烧红的烙铁刺入油脂,在雾霭漩涡中犁出一道清晰的、不断扩大的净化通道,直指其最深处那团模糊的、由无数怨魂核心汇聚而成的暗红色光团——那才是“万魂噬心”的真正核心!
暗红光团似乎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疯狂挣扎、扭曲,试图调动周围的怨念抵挡。但内部被魏无羡魔音搅得一团糟,外部又被星光无情净化,抵抗显得徒劳而无力。
噗!
轻微却清晰的破碎声响起。
湛蓝星光洞穿了暗红光团!
光团猛地膨胀,随即如同被戳破的气球,骤然收缩、塌陷,最后在一阵无声的、却仿佛响彻灵魂的尖啸中,彻底爆开,化为漫天飘散的、纯净的阴气(怨念被净化后残留的最原始能量)。
惨绿色的雾霭漩涡失去了核心支撑,迅速变得稀薄、消散。枯骨山深处那股庞大邪恶的气息,也随之烟消云散,只剩下更加死寂的荒凉。
星光耗尽,北斗星图虚影也缓缓消散。北堂墨染脸色微白,显然刚才那一击消耗不小。魏无羡更是直接瘫坐在地,大口喘息,脸色惨白如纸,吹奏魔音对他心神的消耗,丝毫不亚于一场生死大战,甚至更有过之。
但两人眼中,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一丝…兴奋。
“好小子!” 北堂墨染走到魏无羡身边,渡入一股温和的星力助他调息,眼中满是赞许,“兵行险着,出奇制胜!以魔音乱其心志,再以星力一击破核…此法虽险,却正中其要害!你对潮音与自身力量的理解,又进了一步。”
魏无羡勉强笑了笑,声音虚弱:“差点…没把自己搭进去。那玩意…太邪门了。”
“经此一役,你对‘源初之核’污染力量的本质,理解应更深了。” 北堂墨染扶起他,“混乱、聚合、吞噬…这便是其特性。对付它们,一味强攻净化并非上策,有时扰乱其内部平衡,或许事半功倍。但切记,此法不可滥用,极易反噬己身。”
“我明白。” 魏无羡点头,心有余悸。刚才那一瞬间,他几乎要被魔音中蕴含的负面情绪吞没,全靠胸口“北辰守护”传来的一丝清凉星力与自身意志强行支撑。
“此地不宜久留,枯骨山凶物虽除,但恐有其他变故。” 北堂墨染望向荒原尽头,那里已是绝灵雪原的茫茫白色,“尽快离开,找个地方恢复。葬仙岭,不远了。”
两人稍作调息,便再次启程,身影很快消失在蚀骨荒原与绝灵雪原的交界处。
而在他们离开后许久,枯骨山巅,那原本雾霭笼罩的核心处,一块不起眼的、半埋于骨粉中的漆黑石碑,表面悄然裂开一道缝隙。一缕极其微弱、却精纯无比的暗红色气息,如同有生命的蛇,从缝隙中钻出,迅速没入地下,消失不见。石碑上,一个模糊的、与幽冥尊主令牌上相似的鬼首图案,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