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所做的预言,想要自己改变吗?”你质问道。
“就是因为只有自己知道一切细节,所以才有改变的机会……”
“你还记得预言者最不能违背的是什么吗?”
“……承诺,一旦立下的预言,绝对要实现,无论发生什么。”她机械地将茶杯端在自己面前,试图挡住部分的脸。
“你也知道,从来没有人这样做过,因为当她产生这样的想法之后,她就已经不是一个合格的预言者了,你也记得那位绿色的保护者的结局吧?”
“当然,她将自己的身份转移了,估计也是为了相似的理由,但是,她是永生的……”
“即使你的幻想,也是永生的,但能够出现在视线里的,却是珍贵的,你不明白这个道理吗?”
“我怎么会不明白……”她的手指摩挲着杯子上微微凸起的印花,她习惯选择每一件陪伴自己的生活用品,你毫不怀疑,她对她所认定的东西都会形成老朋友一样回忆,她说不定还给它们起了名字,你暗自想。
“我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再发生了,你已经死过一次了……”
“但是我却只能留在这里了……我不希望,你也变成我这样的结局,至少,能有一个人陪着你也好……”
“所以你也要违背规则了吗?”
“但是你没有配合我……”她的笑容很苦涩,你知道不是茶水的原因。
“是的,因为我也有自己的预言要实现……”
“是等待,还是识别呢?”她缓缓放下手中的杯子,将一只手撑在自己的脸颊旁,神情显得有些疲倦。
“我也不知道……”
“真好奇你给自己的使命预言内容到底是什么?”她无奈地用手捂住了脸,但是你知道,预言者之间的预言都是不会互相透漏的,尽管没有人会干涉它们的发生,也没有办法阻碍它们的发生,但大概会因为一种只要了某种结局之后的焦虑感,那会促使一些不该出现的念头生发,即使只是不起眼的要素,但是在一个洁净,灵敏的蜃中世界里,一颗种子都会在这里显得扎眼。
“如果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你说。
她诧异地望着你,但也并没有马上反驳,你知道,她的眼中有一个问题,关于“能否做出一些其他的改变”的疑问。你们不是救人的圣人,但是确实为了维护彼此的信念而甘愿做出一切的固执的人。所以预言者总是在不经意间死去,留下一些无人可解,但是注定实现的预言。
“我想知道。”她的声音很平静,似乎像是准备好迎接一场倒计时。
“大概是,如果前路一览无遗,那么将毫无乐趣……”
“你把未知变成了预言……”
“为了印证你的预言……”你们互相对视了一眼,忽然都笑了出来,你们明白,这是你们之间绝无仅有的默契,不然为何你能顺着她的预言而做出下一条预言。
“为了迎接未来的预言者的诞生。”她笑着说,随手又拿起了茶壶,不过确实十分轻松的样子,危机似乎已经睁开了眼,但是对于真相的了然让一切犹豫与恐惧之物都失去了光彩。这次,它们是彻底的消失。
“就这样把你的使命预言说出来真的好吗?”你笑着问她。
“已经无所谓了,早知道我们这么默契……都无所谓了哈哈……”你从未见过她笑得如此放松,曾经的她是标志性的细腻,严谨,耐心,她所预言之事物绝不会发生丝毫偏离,即使你没有皆有她找到了自己藏在那朴素的水晶球之中的镜,即使你没有将那时出现的她视为鬼,你依然会走到这里,而且是一个人。
而你绝不会插手自己的预言发生,你只会亲自见证它的发生,见证那未知的,你们无人能够预言的,未来的预言者的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