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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心头之乱

王爷霸宠,娇妃难逃

首先是她份例里的东西。往常总是被克扣、以次充好的衣料吃食,忽然变得齐整甚至略优于规制。王夫人派来“教导”规矩的嬷嬷,来得次数明显少了,即使来了,语气也敷衍许多,不再像从前那般动辄训斥。连院子里那两个惯会偷懒耍滑、对碧珠也爱答不理的粗使婆子,都勤快了不少,见了她虽仍谈不上恭敬,却不再敢明目张胆地翻白眼或窃窃私语。

碧珠私下里都惊奇:“小姐,您发觉没?近来厨房送来的点心,竟是新鲜的了!还有那裁缝房,前儿我去领夏衣料子,管事娘子居然没推三阻四,给的还是时兴的软烟罗呢!”

沈清辞只是歪着头,看着窗外枝头跳跃的麻雀,含糊地“唔”了一声,心底却明镜似的。这自然是萧绝的手笔。他不便直接出面,却能通过某些渠道,或敲打,或利诱,让下面的人不敢再过分怠慢他这个“合作者”在沈府的伪装身份。效率高,痕迹淡,确实符合他那种隐藏在暗处掌控一切的风格。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日午后,沈清辞正在自己小院那方小小的花圃边,笨拙地(当然是装的)试图给几株半蔫的茉莉浇水,弄得袖口裙摆都是泥点。二小姐沈清玥带着两个丫鬟,娉娉婷婷地走了进来。

沈清玥比沈清辞小一岁,是王夫人所出,容貌娇艳,心思活络,最得沈屹川喜爱,在府中向来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她平日里对这个痴傻长姐,多是视而不见,或偶尔拿来取笑逗乐,彰显自己的优越。今日却主动过来,脸上带着一种刻意端出的、略显虚假的关切。

“大姐姐又在玩泥巴呢?” 沈清玥用帕子掩了掩鼻子,仿佛嫌弃泥土气,目光却在她身上那件虽不算顶好、却明显是新做的藕荷色襦裙上打了个转,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和不满。“前儿落水后,身子可大好了?我那儿新得了些上好的血燕,回头让丫鬟给你送些来,补补身子。”

沈清辞抬起沾着泥污的手,傻呵呵地对着沈清玥笑:“蝴蝶……花上有蝴蝶……”

沈清玥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耐着性子道:“大姐姐,听说你最近胃口好了些?衣裳也做了新的?可是下头的人伺候得殷勤了?” 她试探着,想从这痴儿嘴里套出点什么。份例改善的事,王夫人自然也察觉了,虽不明所以,却直觉与这忽然“运气变好”的傻女有关,便让女儿来探探口风。

沈清辞却像是没听懂,忽然指着沈清玥鬓边一支赤金点翠蝴蝶簪,拍手欢叫:“蝴蝶!金的!好看!” 说着竟要伸手去抓。

沈清玥吓了一跳,慌忙后退一步,脸上那点虚假的关切立刻挂不住了,露出惯常的嫌恶:“大姐姐!仔细你的手!脏死了!” 她抚了抚鬓发,确认簪子无恙,没好气道:“看来是大好了,都有精神胡闹了。碧珠,好生看着你家小姐,别整天疯疯癫癫的,没得丢了相府的脸面!”

说罢,带着丫鬟转身就走,裙摆带起一阵香风。

碧珠连忙上前拉住沈清辞“乱抓”的手,一边用帕子擦拭,一边低声安抚,眼圈却有些红。二小姐的话,字字刺耳。

沈清辞任由碧珠摆弄,脸上依旧懵懂,心底却一片冰冷。沈清玥的试探,证实了王夫人已经起疑。这点“正常”化带来的些许便利,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反而激起了更深的猜忌。萧绝的干预,或许能震慑下人,却难动摇王氏母女根深蒂固的敌意,甚至可能适得其反。

夜幕降临,又到了与萧绝约定的施针之日。

这一次,沈清辞没有戴那张中年妇人面具。既然身份已被揭穿,再戴反而显得可笑。她换了一身利落的深蓝色窄袖衣裙,以同色面纱遮住口鼻以下,只露出一双眼睛和光洁的额头。青丝简单绾起,用一根普通的乌木簪固定。

枯柳巷,同一间陋室。

萧绝已先到。他今日只着墨色常服,未佩玉饰,坐在那张简陋的木椅上,闭目养神。听得门响,他睁开眼,目光落在沈清辞身上时,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平淡。

“倒是省了那张假面。” 他语气听不出喜怒。

沈清辞不答,自顾自准备针具,点燃艾绒,检查药材。“王爷今日气色似比上次好些,夜间咳血可还有?”

“减轻许多。” 萧绝言简意赅,主动褪去外袍和中衣,露出上身,躺上软榻。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无数次。

沈清辞净手上前,指尖搭上他的腕脉。脉象确实比之前和缓有力了些,沉弦之象稍减,涩意也淡了。但热毒与寒痹胶结的根基仍在,只是被暂时压制疏导。

她开始施针。依旧是先疏导郁火,再温通经脉。这一次,她下针的穴位更深,手法也更繁复,试图触及更深层次的病灶。银针在她指尖仿佛有了生命,捻、转、提、插,精准而稳定

萧绝的呼吸逐渐加重,汗水再次浸湿了他的鬓发和身下的白布。痛楚是真实的,尤其是当银针探入某些连接着陈年旧伤或毒素沉积最深的穴位时,那种仿佛要将骨髓都搅动起来的酸胀刺痛,足以让意志不坚者崩溃。

但他始终沉默,只有微微颤抖的指尖和额角暴起的青筋,泄露着他在承受着什么。

沈清辞心无旁骛,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针下的气机变化中。她能感觉到,在银针的引导和药力配合下,那些顽固的“冰碴”正在一点点松动、消融,郁结的热毒也被更顺畅地导出。这是个好迹象,但过程也更为凶险,稍有不慎,便可能导致气血逆乱。

时间在寂静与隐忍的痛楚中流逝。

当进行到背部一处关键穴位时,沈清辞需要调整他的姿势。她低声吩咐:“王爷,请稍侧身。”

萧绝依言,微微向左侧转身。就在他动作的瞬间,或许是因为疼痛导致的瞬间乏力,他支撑身体的手臂似乎滑了一下,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一仰!

沈清辞正全神贯注,一手持针,另一手虚按在他背部定位,猝不及防,被他后仰的力道一带,整个人向前扑去!

“唔!” 她低呼一声,为了稳住身形,也为了不让自己手中的银针刺入错误位置,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撑在了他的身侧。

手掌按下的地方,是他紧实温热的腰侧。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下肌肉瞬间的绷紧和灼人的体温。而她自己的上半身,也因为前扑的惯性,几乎贴在了他的后背上。她的面纱擦过他的肩胛,呼吸可闻。

两人身体接触的面积不大,时间也极短,不过电光石火的一瞬。

但那种触感,却异常清晰。

萧绝的身体骤然僵住。

沈清辞更是如同被烫到一般,猛地弹开,踉跄后退两步,脸颊在面纱下瞬间烧了起来,心跳如擂鼓。手中的银针都差点掉落。

寂静。密室里只剩下两人略显凌乱的呼吸声。

萧绝缓缓重新趴好,声音比刚才更沙哑了几分,带着一种压抑的什么:“……继续。”

沈清辞定了定神,强迫自己忽略脸上滚烫的温度和指尖残留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温热坚硬的触感。她深吸一口气,重新上前,捻起那根差点失手的银针,继续未完的穴位。

只是,接下来的施针,她的指尖似乎不再如之前那般稳若磐石,偶尔会几不可察地轻颤。而萧绝,虽然依旧沉默隐忍,但那紧绷的背部线条,似乎也泄露了某种不平静。

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气氛,在弥漫着药味和汗味的狭窄空间里悄然滋生。之前那些纯粹的医患界限、冷静的交易考量,仿佛被这意外的、短暂的肌肤相亲,撕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缝。有些东西,悄然变质。

施针终于结束。沈清辞起出所有银针,背过身去收拾,动作比平时快了些。

萧绝坐起身,默默穿衣。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静默。

“沈府近来,可还‘正常’?” 萧绝系好衣带,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已恢复平日的冷淡,仿佛刚才那瞬间的旖旎(或许是尴尬)从未发生。

沈清辞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转身,面上已看不出异样,只眼神略微避开他的直视。“多谢王爷费心。份例确实好了些。不过,” 她顿了顿,“也引来了些不必要的‘关切’。” 她将下午沈清玥来访之事简略说了。

萧绝听罢,冷哼一声:“跳梁小丑,不必理会。王氏那边,本王自有分寸。” 他走到桌边,手指无意识地点了点桌面,“你身上那毒,来源已有些眉目。与王氏脱不了干系,但具体经手之人,还需细查。慢性毒,剂量轻微,若非你……若非精通此道,极难察觉。应是自你幼时便断续下手。”

沈清辞心中一寒。果然如此。原主的痴傻体弱,并非天生,而是人为!好狠毒的心思!

“王爷打算如何处置?” 她问。

“证据尚不完全。” 萧绝目光微冷,“且眼下不宜打草惊蛇。沈屹川正值关键之时,太子倚重,二皇子虎视眈眈。内宅之事,若闹开,反落人口实。待时机成熟,自会连根拔起。”

他看向沈清辞:“你既已知晓,平日饮食起居,更需加倍小心。本王会让人暗中盯着你院中小厨房和常用之物。”

这已超出寻常合作的范畴,近乎一种保护。沈清辞心情复杂,低声道:“有劳王爷。”

萧绝摆摆手,像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事。“你的药,效果显著。下一次施针,可有何新策?”

话题转回医术,气氛似乎自然了些。沈清辞沉吟道:“王爷体内寒痹已松动不少,郁火也得以疏导。下一次,民妇想尝试一种‘烧山火’针法,辅以特定灸疗,强攻几处最深处的寒凝痹阻。此法霸道,痛楚剧烈,且有少许风险,但若成功,可大大缓解王爷阴雨寒冷时节的关节剧痛。”

“烧山火?” 萧绝挑眉,“听名字便知不是温和手段。风险几何?”

“约有一成可能,引发暂时性的气血逆冲,导致短时晕厥或局部麻痹。但民妇会以金针护住心脉要穴,并备好应急药物。” 沈清辞坦诚道。

萧绝沉默片刻,果断道:“可。何时?”

“十日后。期间王爷需连续服用我新开的方子,固本培元,以应对针法冲击。”

“好。”

商议既定,沈清辞留下新的药方和注意事项,准备告辞。

“沈清辞。” 萧绝忽然叫住她。

她回头。

昏黄灯光下,他站在阴影与光亮的交界处,面容半明半暗,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直视着她:“今日之事……多谢。”

谢什么?谢她施针治病?还是谢她……方才的“意外”后,依旧保持了医者的专业与冷静?

沈清辞心头微乱,面上却不显,只微微颔首:“分内之事。王爷保重。”

她转身推门,快步走入夜色,仿佛身后有什么在追逐。

萧绝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重新合拢的、简陋的木门,久久未动。腰侧方才被她手掌按住的地方,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异样的触感和温度。他缓缓抬手,指尖无意识地拂过那里,眼底掠过一丝极深、极复杂的幽光。

沈清辞……你究竟,还能给本王带来多少意外?

而逃也似离开枯柳巷的沈清辞,靠在冰冷的巷壁上,抬手按着自己仍在狂跳的心口,面纱下的脸颊滚烫。

刚才那一瞬的接触……他身体的热度,肌肉的紧绷,还有那一刻两人之间几乎凝滞的空气……

她用力摇了摇头,试图将那些纷乱的画面和感觉甩出脑海。

不行。沈清辞,清醒一点。他是镇北王萧绝,是与你进行危险交易、掌握你生死秘密的合作者,是心思难测、随时可能翻脸无情的上位者。

那一点点意外的、不该有的心悸,必须掐灭在萌芽中。

她整理好心情,重新迈步,身影渐渐融入浓稠的黑暗。

然而,有些东西,一旦滋生,便如蔓草,悄无声息,难以根除。

十日后,“烧山火”针法施行的夜晚,注定不会平静。而沈府内宅,王氏母女因疑心而生的动作,也正在暗中酝酿。朝堂之上,太子与二皇子的角力渐趋白热化,沈屹川的位置风雨飘摇,连带着整个沈府都仿佛置身于即将喷发的火山口。

她与萧绝之间,这始于金针与毒素、纠缠着秘密与利益的危险关系,在权力漩涡与日渐微妙的情感暗涌中,正滑向一个更加不可预测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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