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0的涩谷街头还浸在跨年夜的喧嚣里，霓虹灯管把飘雪染成半透明的粉紫色，落在人肩头转瞬就化

神道澈野斜倚在改装摩托的车把上，指节上的银戒转得飞快，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七星，烟丝混着雪沫沾了点在唇角

他抬眼时，视线恰好撞上进站口走出来的人影——今牛若狭裹着件黑色长款大衣，衣领立得很高，发梢沾着细碎的雪粒，风一吹，那点白就跟着发尾晃

皮靴踩在积了薄雪的地面上，发出咯吱的轻响，他走过来，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眉梢挑着点惯有的散漫

今牛·若狭到倒会挑地方……

澈野低笑一声，把嘴里的烟取下来，指尖捻着烟蒂丢进旁边的垃圾桶，动作利落得很

他没应声，反而从怀里摸出个红绳系着的小福袋，指尖勾着绳结晃了晃，在若狭走近时，抬手丢过去

神道澈野迟到的惩罚，也是新年礼物

若狭伸手接住，红绳擦过掌心，带着点澈野怀里的温度

福袋是粗麻布做的，摸起来糙糙的，里面好像塞着什么硬邦邦的东西

他没拆开看，指尖捏着绳结转了转，随手塞进大衣内侧的口袋，那位置贴着心口，暖得很

今牛·若狭去哪？

他问，目光扫过澈野身后的摩托，车灯没开，在夜色里像头蛰伏的兽

神道澈野去我那

澈野跨上摩托，长腿支在地面，拍了拍身后的座位，金属座椅被夜风冻得冰凉

神道澈野带你看不一样的烟花

若狭没追问这话的意思，只是抬脚坐上后座，大衣的下摆扫过澈野的手背

他没伸手去抱，只是抓着座椅边缘的金属扣，指尖用力，泛出点白

摩托发动时的轰鸣声压过了街头的音乐，风裹着雪沫往两人衣领里钻，澈野偏头喊了句“坐稳”，声音被风刮得碎碎的，若狭没应声，却悄悄往前挪了挪，膝盖几乎贴上澈野的后背

二十分钟后，摩托停在一栋公寓楼下

（神道澈野成年后就搬出去住了，没和母亲一起）

顶楼的天台没锁，澈野推开门时，带起一阵冷风，卷着雪粒扑进来

他从自己带的包里摸出两罐饮料，一罐波子汽水丢给若狭，一罐啤酒捏在自己手里

（大概就是不想让阿若喝酒吧）

拉环拉开的瞬间，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天台上格外清晰

两人并肩靠在栏杆上，没说话

远处的城市灯火连成一片，像打翻了的星子，车流汇成金色的河，缓缓流淌

雪下得大了些，落在栏杆上，积起薄薄一层白

澈野喝了口啤酒，酒液的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他偏头看若狭，对方正望着远处的高楼，侧脸的线条冷硬又流畅，睫毛上沾了点雪，像落了只白色的蝶

零点的钟声快要敲响时，澈野忽然凑近

他没靠得太近，只是微微侧头，温热的呼吸擦过若狭的耳廓，带着点啤酒的清苦和雪的冷冽

神道澈野阿若，新年快乐

那声“阿若”喊得很轻，却像根羽毛，轻轻搔在若狭的心尖上

他耳尖倏地红了，连带着脖颈都泛起点薄红

他没回头，只是喉结滚了滚，低声应了句

今牛·若狭嗯，同乐

话音刚落，远处的天空就炸开了第一朵烟花

赤金色的光浪瞬间映亮了整个天台，也映亮了两人的脸

若狭下意识地抬眼，烟花在头顶绽放，流彩坠落时，像一场盛大的流星雨

他看得怔了神，指尖的波子汽水罐微微发烫

忽然，指尖传来一点温热的触感

若狭猛地回神，就看见澈野的手指正擦过他的唇角

他没反应过来，只是僵在原地，看着澈野指尖沾着的一点汽水渍——是刚刚自己喝的时候，不小心沾到的

澈野的动作很快，快得像错觉

但那点温热的触感，却像烧红的铁，烫得若狭心跳漏了一拍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澈野就笑出声

那笑声很低，带着点戏谑，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他伸手，扣住若狭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刚好能让对方挣不开

他把人拉近，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彼此的温度

神道澈野这就看呆了？

澈野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落在若狭泛红的耳尖上

神道澈野还是说……

他故意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若狭手腕内侧的皮肤，那里很薄，能摸到脉搏的跳动

神道澈野是在等我做什么？

若狭的眼神暗下去，眼底翻涌着情绪，有羞恼，有窘迫，还有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他反手扣住澈野的手，力道比对方重些，指节捏得发白

今牛·若狭神道澈野，

他咬着牙，声音沉得像夜色

今牛·若狭别得寸进尺

话虽狠，指尖却没用力推开

头顶的烟花还在绽放，一声接着一声，光浪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雪落在两人的发间，融成水珠，顺着鬓角往下滑，滴在衣领里，凉丝丝的，却又带着点滚烫的温度

澈野看着他泛红的眼尾，忽然低笑一声，松开了手

他抬手，指尖拂过若狭发梢的雪粒，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神道澈野知道了

他退开半步，重新靠回栏杆上，喝了口啤酒，目光望着远处的烟花

神道澈野新年第一天，不跟你闹

神道澈野但我还是想……（接吻）

若狭没说话，只是转过身，和他并肩靠着

波子汽水的甜味漫在舌尖，他看着漫天流彩，忽然觉得，这跨年夜的烟花，好像比往年的，都要好看些

风卷着雪沫，裹着两人的呼吸，在天台上缓缓流淌

暧昧的气息，像这夜色一样，浓稠得化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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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落与烟火时分（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