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太后颇为嫌恶的看着儿子,她咬着牙,“你是天子,天子合该雨露均沾。良妃入宫已有月余,皇帝为何不去宠幸?”
皇帝只是笑,“母后,鬘倾才十三岁啊。什么正经人能对一个十三岁的小孩子生出想法来呢?儿跟父皇不一样,儿子认准了谁,就永远是谁。”
胡太后一下就恼了。
她与先帝是原配夫妻,原本也是恩爱的。然而后来丈夫做了皇帝,有了后宫佳丽三千人,她也就失了宠爱……
胡太后想不起自己是以什么样的心态给丈夫下了绝子药的,也忘了自己是以什么样的心态殉葬了先帝所有的后妃。
太后气恨得走了,皇帝却强撑着爬了起来。宫女端进来两碗汤药,皇帝平了平心气,一饮而尽。之后又把宸妃捞到怀里,拿着银匙一勺一勺喂着她,又无限温柔的给宸妃抚着胸口。
谢贤妃进来时候,就把这情景看了满眼。但她并未对此多言。
皇帝看了她一眼,“贤妃来了啊……”
贤妃只是微微笑着,“陛下,妾……有喜了。”
皇帝点了点头,“辛苦。朕会下旨,让你的家人入宫。”
宸妃也没什么反应,她拢了拢衣服,就避到内室去了。皇帝也不说什么,只是把手叩在贤妃手上,“莲生,你是个聪明人。”
谢贤妃用另一只手包住皇帝的手,“妾与妾的家族,都只想为君分忧。”
皇帝呵呵笑着,“莲生,如果是你,会比太后待我更好么?”
谢莲生点了点头,“会。”
……
又是一年小选将近,据可靠消息,是崔皇后想着给自己儿子挑屋里人。
虽然说皇子年纪还小,但不管怎么说也是皇帝目前唯一的儿子,只是鉴于即便中选最高也就给到孺人了,所以其实真正的高门贵女是对此没什么兴趣的。
但高门贵女没兴趣不代表盛家没兴趣,这不,盛老太太就请了孔嬷嬷过来教导明兰,盼着明兰一举得中、光耀门楣。但这种事情林噙霜怎么能不给自己的女儿抢过来?于是她一通撒娇撒痴,终于让盛纮卷了进去,让盛家三个兰全都跟着学。
在孔嬷嬷简单说起宫里的情况之后,明兰就在心里默默吐槽皇帝是个火山孝子——竟为了个舞姬出身的女人特设了超品的宸妃位置。同时她也觉得崔皇后实在是窝囊——明明是正宫皇后还育有皇子,怎么就被这么个女人压住了?
倒是墨兰问了一句,“嬷嬷,宸妃娘娘是不是很漂亮?毕竟……她是叫沉鱼的呀。”
明兰笑道:“四姐姐这就不知道了吧,这个名字左不过是个花名儿,何况若真是为妃子的料,她就该端庄守礼、修德明理,怎么能把自己的闺名传的人尽皆知呢?好像……自古名字叫人知道的,都是名妓吧?”
孔嬷嬷赞许的看了明兰一眼,“以色事他人,能得几时好。六姑娘这个名字取得果真不错,实在堪称通透明达。”
如兰也不阴不阳的附和,“有些人啊,只一味的捡高枝儿。怎么就不看看是不是在烂泥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