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的小镇比姜肆描述的还要热闹。夕阳刚沉到青山尽头，沿街的灯笼就一盏盏亮了起来，暖黄的光晕裹着晚风散开，将青石板路染得温柔又鲜活。
沈执月拉着姜肆的手，脚步轻快得几乎要蹦起来。她的指尖纤细温热，牢牢扣着姜肆的指缝，像是怕一松手，身边人就会消失似的。青石板路上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糖画摊的甜香、卤味铺的醇香、桂花糕的清香混在一起，勾得人鼻尖发痒。
“阿肆哥哥！你看那个！”沈执月忽然停下脚步，眼睛死死盯着街角的糖画摊，眼底满是好奇。老师傅握着融化的糖浆，手腕翻飞间，一只栩栩如生的小兔子就跃然石板上，金黄透亮，甜意扑面而来。
姜肆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失笑点头：“想要？”
“想！”沈执月用力点头，眼神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光，“我要那只小兔子，和我一样可爱的那种。”
姜肆揉了揉她的头发，牵着他走到摊前，轻声跟老师傅说了一句。不过片刻，一只圆滚滚的兔子糖画就递到了沈执月手里。她小心翼翼地接过，舍不得咬，只是凑到鼻尖轻轻嗅了嗅，甜香瞬间灌满鼻腔，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慢点拿，别洒了。”姜肆抬手，轻轻拭去她指尖沾到的一点糖浆，动作自然又宠溺。
沈执月乖乖点头，却忽然踮起脚尖，把糖画递到姜肆嘴边：“阿肆哥哥，你先吃一口，很甜的。”
姜肆微怔，随即微微低头，轻轻咬了一小口。清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不算浓烈，却像沈执月的笑意，温柔得让人满心欢喜。“嗯，很甜。”
“阿肆哥哥，你怎么不吃呀？”沈执月嚼着糖葫芦，含糊不清地问，看着姜肆手里只提着东西，自己却一口没怎么动。
“我看着你吃，就很好。”姜肆的声音很低，裹着晚风，温柔得能溺死人。他不是不爱吃这些小吃，只是比起食物的滋味，他更爱看身边人这般毫无顾忌、鲜活明媚的模样——
沈执月的脸颊微微泛红，低下头，把嘴里的糖葫芦咽下去，又剥了一颗，踮起脚尖喂到姜肆嘴边：“不行，要一起吃。你吃了，我才吃得更甜。”
她的眼神太过执拗，又太过赤诚，姜肆无法拒绝。他微微张口，咬住那颗裹着糖衣的山楂，酸甜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开来，混着少年指尖的温度，成了这辈子最特别的味道。
逛到小镇尽头时，夜色已经浓了。沿街的灯笼依旧明亮，天边的晚霞早已褪去，换上了漫天稀疏的星光。沈执月渐渐没了力气，脚步慢了下来，握着姜肆的手也松了些，脑袋时不时往姜肆肩头靠一靠，像只倦飞的小鸟。
“累了？”姜肆察觉到她的疲惫，停下脚步，弯腰看向她。
沈执月点点头，眼底带着一丝倦意，却还是笑着说：“有点累，但是很好玩。”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和阿肆哥哥一起，去哪里都很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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