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第二天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懒懒散散地洒在卧室的地毯上。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的暧昧与血腥味,交织成一种令人窒息的粘稠。
沈执月刚从浴室出来,身上穿着一件纯白的真丝吊带裙,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露出白皙修长的双腿。湿漉漉的黑发披在肩头,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滑过精致的锁骨,没入领口深处。她坐在床边的绒毯上,手里拿着一条纯棉毛巾,慢条斯理地擦着头发,目光却一瞬不瞬地落在床上的人身上。
姜肆陷在柔软的被褥里,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睫紧闭,唇瓣干裂得泛着血丝。昨夜的放纵像一场酷刑,将他最后一丝力气都榨干了,此刻的他陷入深沉的昏迷,连眉头都无力皱起。脚踝上的玫瑰金锁链,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另一端依旧牢牢锁在床脚。
沈执月擦头发的动作渐渐停了下来。她俯下身,指尖的指甲修剪得圆润光滑,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利,轻轻擦过姜肆的脸庞。从饱满的额头,到挺直的鼻梁,再到苍白的唇瓣,每一处都细细描摹,像是在抚摸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姜肆哥哥,你看你这样多乖啊。”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一样拂过姜肆的耳廓,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不像以前,总是想着跑,总是想着骗我。这样安安静静地待在我身边,不好吗?”
睡梦中的人仿佛感知到了这话语里的恶意,眉头轻轻蹙了起来,眼睫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嘴里模糊地嘟囔着什么。沈执月凑近了些,才听清那两个字——“不要”。
她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指尖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掐得姜肆的脸颊泛起一抹红痕。但很快,那冷意又被温柔取代。她俯下身,在姜肆的唇瓣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乖,不怕。”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窗外的阳光渐渐移到了床中央。沈执月就那样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姜肆,从清晨到中午十点,一动也不动。她的眼神里,有占有,有疯狂,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她怕,怕这短暂的平静只是幻觉,怕醒来后的姜肆,又会用那种冰冷的眼神看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姜肆的眼睫终于动了动。他缓缓睁开眼睛,视线一片模糊,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清晰。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沈执月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还有那双盛满了笑意的眼眸。
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姜肆的身体瞬间绷紧,他猛地往后缩去,后背重重地撞在床头的护栏上,发出一声闷响。
“不要过来!”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惊魂未定的颤抖,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抗拒。
沈执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缓缓直起身,看着姜肆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眼底的受伤几乎要溢出来。她垂下眼眸,手指紧紧地攥着手里的毛巾,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姜肆哥哥,你为什么怕我?我是什么洪水猛兽吗?我对你不好吗?”
她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看起来像个被心上人抛弃的小姑娘,可怜又无助。“我明明那么爱你,明明把所有的一切都给了你,你为什么还要怕我?”
姜肆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却没有一丝波澜。他太清楚了,这不过是她的伪装。是她,用锁链锁住了他的身体;是她,用异物掌控了他的意志;是她,毁了他的一切,却还口口声声说爱他。
“沈执月,”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决绝,“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放过?”沈执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充满了疯狂和绝望,“怎么可能?姜肆哥哥,你是我的命啊。没有你,我活不下去。我怎么可能放过你?”
她的话音刚落,就猛地站起身,走到衣柜前,拿出一套黑色的西装。那是姜肆最喜欢的一套西装,也是他当年在京大任职时,常穿的那一套。
“起来,换衣服。”沈执月的声音瞬间恢复了冰冷,没有了丝毫的委屈和受伤,只剩下不容抗拒的霸道。
姜肆没有动。他靠在床头,冷冷地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反抗。
沈执月也不逼他。她只是从口袋里拿出那个黑色的遥控器,在姜肆的眼前晃了晃,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我数到三。一,二——”
“我换。”姜肆的身体猛地一颤,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他太清楚那个遥控器的威力了,那是他无法承受的痛苦。
沈执月满意地笑了。她走上前,亲自帮姜肆换衣服。她的动作很轻柔,却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力道。西装穿在姜肆的身上,依旧合身,却再也穿不出当年的意气风发。只剩下满身的疲惫和绝望。
收拾完毕后,沈执月推搡了一下姜肆的肩膀,声音里带着一丝催促:“走,去领证。”
“我不去。”姜肆的脚步顿住了,他死死地咬着牙,眼底闪过一丝决绝。他可以忍受囚禁,可以忍受折磨,但他不能忍受和这个女人领结婚证。那是对他最后的尊严的践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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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姜肆哥哥,你永远都只能听我的话。”沈执月的声音带着一丝胜利者的得意,她走上前,挽住姜肆的胳膊,将他半拖半拽地拉出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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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厅里的工作人员看到他们,脸上露出了羡慕的笑容。毕竟,这是海城最有名的金童玉女,男的俊朗,女的貌美,实在是般配。
沈执月从包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手续,身份证、户口本,还有昨天的婚礼证明,一应俱全。工作人员接过手续,熟练地办理着,没一会儿,两个红色的小本本就递到了他们的手上。
结婚证上,姜肆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眼神空洞得像个木偶。而沈执月,却笑得灿烂如花,眼底的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
她拿着结婚证,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然后凑到姜肆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道:“你终于属于我了,姜肆哥哥。”
这一次,是法律意义上的,永远属于她。
姜肆的目光落在那本红色的结婚证上,只觉得一阵眩晕。那红色,像极了他心头的血,也像极了沈执月为他编织的,那道永远无法挣脱的囚笼。
他缓缓闭上眼睛,一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