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托车行驶在高速公路上,风刃似的刮过耳际,沈执月骨节分明的手紧紧攥着把手,黑色皮夹克的下摆被风掀起,猎猎作响。姜肆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后背,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他能清晰感受到她心脏沉稳有力的跳动,却也被这狂飙的速度激得指尖发凉。
沈执月嘴角勾起一抹肆意的笑,手腕猛地一转,油门到底,摩托车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强烈的推背感让姜肆猝不及防,原本虚虚搭在身侧的手,不受控制地死死搂住了沈执月的腰。
他的指尖陷进她柔软的腰肉里,隔着皮衣都能感受到那份战栗的力道。沈执月感受着身后人的依赖,笑意更浓,脚下的油门却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任由摩托车在高速上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不知过了多久,摩托车终于缓缓减速,驶入一处被群山环绕的巨大场地。铁门缓缓打开,十几辆造型张扬的赛车错落停在沥青赛道旁,五颜六色的车身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引擎的低吼声隐约在空气中回荡。
姜肆晕晕乎乎地下了车,双脚刚沾地,就觉得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他踉跄着跑到一旁的梧桐树下,扶着树干弯腰干呕起来,脸色苍白得像张纸,额角的碎发被冷汗浸湿,黏在皮肤上。
沈执月将摩托车停好,慢条斯理地摘下头盔,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她抬手理了理,朝着姜肆的方向走去,眼底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
“哟,这不是我们沈大小姐吗?”一道娇俏的声音响起,红头发的女人倚在一辆银色跑车上,手里把玩着墨镜,目光饶有兴致地在沈执月和姜肆之间打转,“我之前听林欲说你结婚了,我还不信呢。咱们圈子里谁不知道你沈执月最烦情爱束缚,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美男把你给迷住了。”
沈执月挑眉,脚步不停,语气漫不经心:“着什么急,一会你就看见了。”
她走到姜肆身边,无视他还在微微颤抖的身体,伸手就搂住了他精瘦的细腰。姜肆的腰肢比一般男人要纤细,却又带着流畅的肌肉线条,摸上去手感极好。沈执月的手指有意无意地摩挲着,惹得姜肆身体一僵,干呕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介绍一下,”沈执月抬眼看向红发女人,下巴微扬,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占有欲,“这就是我的丈夫,京大的生物学教授,姜肆。”
“教授啊……”红发女人吹了声口哨,上下打量着姜肆,眼神里满是惊艳,“沈执月,你这眼光可以啊,这身段,这长相,吃的也太好了吧?”
“那是自然。”沈执月得意地扬唇,低头看向怀里的人,手指却悄无声息地在姜肆的腰间软肉上用力一掐。
那力道不算重,却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姜肆疼得眉头一蹙,脸色更白了,却只能强忍着不适,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是。”
他的声音带着刚呕吐后的沙哑,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屈辱。沈执月却像是没看见一样,满意地揉了揉他的腰,抬头对红发女人说:“来吧,我们玩吧,让你的阿肆哥哥歇会。”
“我才不要。”沈执月当即拒绝,手臂收得更紧,几乎将姜肆整个人圈在怀里,“我要带着他。”
红发女人无奈地摆摆手,脸上却带着几分羡慕:“行吧行吧,真拿你没办法。真是不公啊,我们姐妹几个明明当初说好,要单身一辈子,潇洒快活,结果就你食言,还找了这么个极品老公。”
“计划赶不上变化啊。”沈执月轻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却很快被掩饰过去。
她搂着姜肆,朝着场地中央那辆张扬的红色跑车走去。那辆车的车身低趴,线条流畅,一看就价值不菲。沈执月走到副驾驶座旁,打开车门,从里面拿出两个黑色的头盔,一个印着火焰图案,一个则是纯黑色的,简约低调。
她将纯黑色的头盔递给姜肆,手指轻轻拂过他的脸颊,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来吧,阿肆,陪我玩一局。”
姜肆看着手中的头盔,又看了看不远处那蜿蜒的赛道,胃里又开始隐隐作痛。他想拒绝,却在触碰到沈执月那双带着笑意却又无比强势的眼睛时,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权利。
沈执月已经自顾自地戴上了火焰头盔,拉着姜肆的手,朝着一辆红色的赛车走去。车门被打开,沈执月先坐进了驾驶座,然后拍了拍副驾驶的位置,眼神里满是期待。
姜肆深吸一口气,弯腰坐了进去。刚系好安全带,沈执月就发动了引擎,赛车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车身猛地一震,如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抓好了,阿肆。”沈执月的声音透过头盔传来,带着几分兴奋,“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害怕了。”
可姜肆却知道,这不过是她的谎言。从他被她囚禁在身边的那一刻起,他的恐惧,就从未停止过。他只能紧紧抓着安全带,闭上双眼,任由沈执月带着他,驶向这失控的赛道,也驶向那没有尽头的深渊。